如果不弄點產業出來,鎮公所裡的這點存款根本經不住三百多人吃喝多長時間。
麻三道,“鎮長,咱們能把糧食種出來,就夠自己人吃,不用花錢買了。”
“哎,種地是一方麵,能會養牲牛羊,那就更好了,賈海利光會養馬也是白扯。”
紀墨也是無奈,曹河沿一帶有許多廣闊的牧場,全部改成田,未免太可惜了,但是養殖不是那麼好做的,規模越大,賠的越慘。
瘟疫專治各種不服。
麻三緊接著道,“會養牲口的人我就去慢慢打聽,總會找著的。
鎮長,將老鴇留下那個宅子,現在是咱們的了。”
“什麼叫咱們?這溯古鎮的集體財產,鎮公所代為維護而已。”紀墨笑著道,“明天,暫時就作為溯古鎮保安隊辦公室吧。”
“行,那明天我去給收拾過來?”
“隨便,不著急。”紀墨不大可能去當家住的,隻是貪圖那個環境,想著偶爾去轉一轉,“你問問楊老實,那邊能不能挖地窖。鎮公所人越來越多了,有點什麼事情,根本藏不住。”
“那裡有地窖。”麻三笑著道,“不用挖,鎮長,我看過,可寬敞著呢。”
紀墨滿意的點點頭道,“那就更好了,跟齊備他們商量一下,什麼時候把鎮公所地窖的東西搬過去。”
然後沒再多說,等著何然放學後,依然把他送到了吳友德家。
月光皎潔,夜鶯啼叫。
鎮公所裡熱鬨非凡。
聞著嗆鼻的煤油味,紀墨感歎道,“要是有電燈就好了。”
從保慶到齊備,再到麻三,沒人能接得上這話。
據說大東嶺公署的署長家裡還在用煤油燈呢!
“得,我是想多了。”紀墨自嘲了一句,站起身舉起杯子對著左右道,“我呢,不會說些什麼感激的話,我就多謝各位長期以來的支持了。”
“鎮長,你客氣了。”
“鎮長,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我的命是你救的!以後就歸你了.....”
“.......”
保安隊的不少人在外未歸,但是院子裡依然還有一百多人,此刻一起站起來舉杯,倒是頗有氣勢。
他們是第一次聽紀墨這麼認真的說話,雖然隻有這短短的一句。
但是,他們相信紀墨後麵肯定還有話,所以大家七嘴八舌的表完忠心之後,都靜靜地,落針可聞。
“我們來自五湖四海,為了同一個目標,今天聚在這裡。”紀墨說完兩句話有點卡殼,他真是第一次說這麼正經的話,非常的不適應,甚至都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自己嘴裡出來的。
目標是什麼?
他問誰去啊!
但是,這麼多人看著自己,他不能掉鏈子!
乾脆假裝要抽煙,點著了煙,重新組織了下語言。
“人不負我,我不負人!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紀墨找不到詞了,隻能蹦出來這句話。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麻三興奮的舉著手跟著喊了起來。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保安隊的眾人也跟著一起喊了,各個聲如洪鐘,聲震天地。
“謝謝,各位兄弟了。”
紀墨豪氣頓生,磨蹭了一晚上也不曾喝完的一碗酒,昂著頭全部順著喉嘍灌進了肚子!
看著眼前這整齊的隊伍,他突然意識到為什麼那麼多人喜歡權利了。
就這麼一瞬間,他居然產生了掌控一切的錯覺!
有了氣吞萬裡如虎的豪氣!
甚至覺得大丈夫當如此也!
大丈夫當如此也!
一碗喝完,又接著喝了一碗。
事後是怎麼回家的,他是完全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何然正趴在他床頭,盯著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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