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著呢,你彆跟我說話。”梁多耍脾氣,但話這麼說,卻沒掛斷,翻著白眼上樓了。
蔣韓尋思著得趕緊解釋一下,這梁醫生陰晴不定的,指不定什麼時候又突然不搭理他,他得把剛才的誤會給說清楚。
“梁醫生,我剛才真不是故意掛你電話,”蔣韓說,“iphone,你知道的,說沒電就沒電,明天我就換手機,充電五分鐘通話兩小時那種。”
其實梁多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消氣了,這會兒聽蔣韓這麼一說,覺得好像真的是自己在無理取鬨。
“隨便你,”梁多說,“你換不換**我有什麼關係。”
他開了門,換鞋進屋,躺在了沙發上。
還是家裡好,家裡沒有讓**怎麼應對的追求者。
腦子裡冒出這句話的時候,梁多覺得自己可真是欠揍,膨脹得有點兒過分了。
“當然有關係了。”蔣韓說,“我得換個電量扛得住的,要不下次突然沒電自動關機,你又該把我拉黑名單了。”
梁多一聲冷笑:“你想得倒是挺美,我哪有閒工夫跟你通話。”
“現在不就通話呢麼。”蔣韓覺得梁醫生實在有點兒好玩,嘴硬心軟那種,可愛得緊。
梁多經他一提醒,突然意識到不對勁,自己今天過分寵著這個混球了。
“再見吧,有緣再見。”說著梁多就要掛電話,但被蔣韓的嚷嚷聲吵得不得不說,“你安靜一點,我要耳鳴了。”
蔣韓笑:“好的,再聊一會兒唄,聊十塊錢的,我給你錢。”
“喲嗬,當我是什麼?廉價陪聊?”
“那你說怎麼收費,我砸鍋賣鐵也給你。”
梁多撇了撇嘴,心說哥哥我賺得不少,誰稀罕你那點兒錢。
“你付不起,我太貴了。”
“那不也得試試麼,”蔣韓說,“當初我媽還說我考不上研究生呢,我這不也快畢業了。”
蔣韓語重心長地說:“你得相信我,男人的潛力是無窮的。”
向來不怎麼純情的梁醫生聽到他這句話,腦子裡出現了奇怪且有點兒下流的畫麵,他趕緊搖了搖頭:“我真不跟你聊了,累了一天,需要休息。”
“梁醫生,你平時不工作的時候都乾什麼啊?”
梁多這人,這些年光長歲數和美貌,心眼兒是沒長多少,完全沒意識到蔣韓在硬扯話題拖延時間,竟然稀裡糊塗地就跟人聊了起來。
“讀讀書啊,彈彈琴啊,寫寫毛筆字什麼的,”梁多躺在沙發上睜眼說瞎話,“修修身養養性罷了。”
他一本正經胡說八道,蔣韓還真信了,畢竟在蔣韓心裡,梁醫生確實是個看起來已經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
這麼看來,他還是不夠了解他的梁醫生。
“梁醫生,”蔣韓說,“那你給我推薦幾本書唄,我得多學習學習,爭取早日跟上你的思想境界。”
梁多微微一笑,心想:跟上我的思想境界?那怕是難。你得把某網站的高那啥都認真鑽研一遍,再把《回家的誘惑》起碼看十遍。
“行吧,”梁多說,“像你這樣平時也不讀書的,就從簡單的開始。”
他從沙發上起來,去了書房。
梁多家書房裝修得倒是很不錯,他很喜歡在書房玩他那些可愛的小玩具。
“《百年孤獨》,看這個吧,”梁多盯著自己那壓根兒沒拆封的一排書說,“看完記得來跟我彙報心得體會。”
蔣韓領命,第二天就去學校圖書館借了這本書。
室友說:“了不起,前有了不起的蓋茨比,後有了不起的梁醫生。”
蔣韓抬頭:“何出此言?”
“能讓你看這種書,那不就是了不起麼。”
他們倆坐在圖書館,蔣韓在看《百年孤獨》,室友在看《戀愛兵法》。
一個星期之後,蔣韓再次來到了梁多的診所。
“梁醫生,好久不見。”
梁多正坐在那裡喝茶水,看見蔣韓進來,讓他趕緊關門。
天冷了,還沒供暖,要不是不好看,梁多都恨不得在白大褂裡穿件羽絨服。
“你怎麼來了?”梁多瞄了一眼蔣韓手裡的奶茶,覺得自己的養生計劃又要泡湯。
果然,蔣韓把奶茶放到了他手邊。
“第二杯半價。”
屁。
梁多都去問過了,這家奶茶從來都沒有過這種活動。
“梁醫生,我有個問題一直沒搞懂。”
“說。”
蔣韓坐下,十分認真地問他:“你說如果當初何塞阿爾卡蒂奧布恩迪亞沒有殺死普魯登西奧阿吉拉爾,那還會有後來的那些故事嗎?”
梁多正伸手去拿奶茶,聽見他的話一頭霧水:“你說什麼呢?這都是誰跟誰?”
蔣韓:“《百年孤獨》裡的人物啊,不是你讓我看的這本書嗎?”
梁多尷尬一笑:“啊……哈哈哈……”
“梁醫生,難道你從來沒看過?”
還真……沒看過。
梁多喝了口奶茶,嗬嗬地笑著說:“這奶茶還挺好喝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