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龍嬌嬌看不見的臉上,寫滿了憂愁:怎麼辦?這小幼崽因為沒見過好東西,連審美都出現了問題。
洞外的空地上,躺著一隻像垂耳兔一樣有著長長耳朵,渾身長滿濃密灰色短毛的生物。
“兔兔這麼可愛……”龍嬌嬌彆過了臉,不去看它被扭斷脖子的慘狀,手上卻快速取下了戴在脖子上的貝殼,用薄的那一麵邊緣削穿串的樹枝,“烤熟了一定很好吃!”
還彆說,這東西挺鋒利的,完全可以當小刀用。
男人蹲在她身邊,快速劃開獵物的腹部,開始扒皮。
看著他沉默而忙碌的身影,龍嬌嬌被關小黑屋的氣也消了。
小哥哥能有什麼壞心思呢,他隻是不想讓她陷入危險而已。
等等,他又沒有工具,他是怎麼劃開獵物堅韌的皮毛?
龍嬌嬌滿臉困惑,昨晚兩人第一次見麵,天太黑再加上他吃生肉的畫麵對她衝擊太大,她躲在洞穴裡瑟瑟發抖,壓根就不敢細看。
經過一天一夜的相處,龍嬌嬌已經完全放下了戒備,這會兒自然而然的把腦袋湊到了男人胳膊邊。
他的雙手已經變得鮮血淋漓,隨著手指靈活翻飛,兔子的皮肉被完整剝離。
“馬上,就好!”
身邊突然湊過來的腦袋,讓男人誤以為龍嬌嬌是餓了,衝她笑著露出一口潔白牙齒的同時,還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龍嬌嬌卻突然伸手,抓住了男人的手腕,把他的手提了起來。
幾滴鮮血與碎肉,隨著她的動作灑落在了踩得光禿的地麵。
這是一隻修長而骨骼分明的手,手部肌肉緊實而有力,乍然看去與尋常人並無差彆。
但龍嬌嬌的視線,卻停滯在了男人的指甲上。
她剛剛明明看見,他不是用蠻力撕開皮毛,而是用鋒利的指甲劃開。
可這會兒男人的指甲光禿禿的,已經貼到肉了,嬌弱的粉嫩顏色完全不像是能劃開皮毛的樣子。
這是怎麼回事?她出現了幻覺?
龍嬌嬌雙眼裡閃過一抹困惑,她不動聲色地放下男人的手,捂著肚子催促:“小哥哥你動作快些,我餓了。”
“好好,馬上好……”
隨著男人話落,唰的一下,他的指尖突然冒出了鋒利的指甲。
“這是怎麼回事?”龍嬌嬌快速伸手,再次抓起了男人的手。
指甲呈銀白色,大約有三厘米長,頂端十分尖銳鋒利,像是某種動物的利爪。
龍嬌嬌好奇的想用指腹戳一戳:“你的指甲怎麼還會變身呢?”
結果她的手還沒有碰到,那指甲似乎是害怕傷到她,又刷的一下縮了回去,變成了緊貼著肉的正常人類的粉嫩顏色。
四目相對,男人看到女孩眼中的困惑與好奇,心間驀然湧起一抹心疼。
這個有嚴重基因缺陷的小幼崽,下水了連尾巴都幻化不出來,她肯定也沒有辦法幻化出蹼與利爪。
她的無良父母,肯定是嫌棄她的羸弱,才會把她遺棄在荒野上。
也不知道弱小懵懂的她,在遇到他之前,是怎麼活下來的。
“哎哎哎,你不想說我不問就是了,你彆哭呀。”
龍嬌嬌見身邊的男人突然紅了眼睛,眼淚在眼眶裡集聚,頓時嚇了一跳。
不是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嗎?她就沒見過像他這樣愛哭的男人。
龍嬌嬌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了手,輕輕撫拍著男人繃直的脊背。
感謝小哥哥,讓她無痛當媽,這一刻她的靈魂已經得到了升華,體會到了哄好大兒的感受。
而男人想到鮫人哭泣時,會凝結出淚珠,到時候估計這小幼崽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