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楚懷走到已經淡定接受現實的藍雅君身邊,誠懇地問道:“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藍雅君瞪大眼睛,荊楚懷趕緊改口:“或者老師吃錯藥,給你上錯成績了。”
藍雅君那雙瞪大的眼睛又和緩下來,她淡定地收了收桌子上的東西,不理荊楚懷,背著書包就往外走。
她當時考一中本來就差一分,本來也不該來這,是鄭興豐知道她的分數,連歎可惜,喜氣洋洋地非要把她塞在這裡的,塞在這裡就算了,還非要塞到最好的班裡,她要是去一個符合自己成績的學校亦或者是班級也該做個雞頭,結果非讓她來一中做鳳尾。
上課吃力不說,考試廢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就這樣了。
她很怕鄭興豐,但是這會兒已經在心裡罵了他幾萬遍了。
荊楚懷看她走,書包都沒收拾,也跟著走。
連著被追了一路,荊楚懷喊住藍雅君,道:“還有晚自習呢,你不上了?”
藍雅君冷道:“不上了!”
上個屁,這群老師隻顧著尖子生,上課就跟坐火箭似的,她撿個筆的功夫,老師說的母語都聽不懂了。
擺爛吧,藍雅君反正這輩子早就注定了,在學習上折騰也沒多大用,鄭興豐一時興起肯費那麼大力氣將她送到這麼好的學校不過是因為他一隻改革春風下吹起來的豬,沒讀過幾年書,本質上還是羨慕讀書人罷了。
集團裡那麼多人,除了養著玩兒的打手,其他的正經工作、正經上班的全是名牌大學生。
就他一個泥腿子出身的,也砸了錢去P大鍍金,讀了個MBA裝麵兒。
讀書沒用,對他們這樣的人來說就是個裝飾。
雖然,很多很多年前的藍雅君是那麼的渴望讀書,渴望通過讀書,掙脫命運的藩籬,成為自己的生命的主人。
可是人生際遇遇到的種種給她的打擊太大了,現在直麵一群尖子生,又是一種打擊,她實在是忍不住垂頭喪氣,找不到自己認真讀書,認真學習的理由和動力了。
荊楚懷分不清藍雅君的生氣、灰心和難過,隻是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麵說:“晚自習還能複盤一下呢。”
藍雅君停住腳步。
荊楚懷以為有戲,趕緊追上去,說的比唱的好聽:“失敗是成功之母,咱們反思反思,下一次一定可以。”
藍雅君不說話。
荊楚懷無措地撓了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