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咋能背下來?
“你不是天才嗎?”
“……天才也需要適應和成長的時間。”
“哼,”老蔣昂這頭,道,“這會兒又知道道理了?”
荊楚懷懷疑老蔣在針對他。
老蔣點了點課本,拿起杯子,甕聲甕氣地說:“那就給我念。”
“哦。”
荊楚懷拿起書,在安靜的辦公室裡,從頭到尾朗讀:“古之學者必有師。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無惑……”
辦公室裡備課的老師偶爾抬起頭,看到荊楚懷的背影,心照不宣地互相笑了笑。
老蔣能做一班這麼多年的班主任,當然不是因為下不了崗,而是,他確實是個很好的老師。
在他手上不知道走出去多少個天才,省狀元也是不少的,不管多稀奇古怪,多離經叛道的孩子他都能給掰正了。
荊楚懷念完放下課本了,老蔣問:“念出什麼來了?”
荊楚懷:“……”他能念個什麼?不就念個《師說》嗎?
老蔣放下茶,說:“你們現在的課本都是經過全國最頂尖的專家編撰寫就的,他們擁有遠超你們的知識,博覽群書,多番思量,從中華五千年裡汲取精華才寫就了這麼小小的、薄薄的一本書。”
“每個字,每個標點符號都是精華。”
荊楚懷:“……”他真不知道老蔣要乾嘛了。
老蔣點了點桌子,讓荊楚懷看過來,然後說:“我是說,代代傳承下來的知識不是讓你作為成就‘天才’名號的跳板的。”
荊楚懷愣了愣。
“楚懷,”老蔣推心置腹地說,“就像這《師說》寫的,用一顆謙卑的心,虔誠地去學習。”
“你若對知識沒有基本的尊重,對它背後的重量沒有基本的考量,就算考第一,就算成狀元,就算去最頂尖的學府,又有什麼意義?”
“謙卑是你要學習的第一句話,”他道,“至於第二句話……”
他拍了拍荊楚懷的胳膊,鄭重地說:“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
荊楚懷心神陡然震動。
他大概明白老蔣擔心的是什麼,想說的又是什麼了,他低下頭,說:“老師,我知道了。”
老蔣舒了口氣,道:“這隻是個開始,未來三年還長著呢,彆給我翹起尾巴,腳踏實地的。”
荊楚懷其實真沒翹尾巴,他雖然有點驕傲自滿的毛病,但是初二全國數學競賽的時候也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一晚上擔心的是藍雅君。
老蔣擺擺手,也不耽誤他學習,讓他滾回去自習。
荊楚懷轉過身,卻不走,他說:“藍雅君的成績您看了嗎?”
老蔣“哦”了一聲,不太在乎地說:“看了。”
荊楚懷等了一會兒。
老蔣看他半天杵在那,蹙眉問:“怎麼了?”
“您成績是不是上錯了?”
即便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荊楚懷還是想確認一下藍雅君有沒有受委屈。
老蔣:“……”
“真沒上錯?”
老蔣“嗬嗬”冷笑,然後拿起書又給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