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再問為什麼情緒不好,也不敢要求她以後情緒不好及時報告,在短暫的猶豫過後,沉默地將他們之間這一篇又掀了過去。
接下來幾天如常,荊楚懷和她還是每天訓練,白天有體育課的時候練,晚上晚自習第一節課也練,操場上包圍了一圈又一圈少男少女,熱鬨紛繁,他倆總被莫名其妙堵住,於是很少再親近地走在一起,荊楚懷遙遙地看著藍雅君身後跟著的幾個打算搭訕的校籃球隊的男生,也不敢像以前一樣理所當然地跟在她後麵,把一群勾搭藍雅君的潛在早戀分子用眼神殺回去。
而他也不會像那天對尹雪琪那般失常,麵對女生們鼓起勇氣的善意問候,他雖然不會像藍雅君一樣不論親疏善意微笑,但也會點點頭禮貌回應。
他冷靜,理智,克製,不再失態。
說到底,他之前對藍雅君的過於關注就有些越界了。
青春期的少年早該有性彆意識了,男女有彆,靠太近、追太緊、管太多就不正常。
越界的他沉默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藍雅君不做挽留,看著他小心翼翼地退出,小心翼翼地維持他們之間奇怪又脆弱的關係,課桌上的三八線一畫,便是涇渭分明的兩個世界。
他們正常地上課,正常地訓練,大幅度的減少了交流,以前那種互懟卻親昵得遠超所有同學的交往方式被消滅,荊楚懷除了學習,就是跟周神安那群籃球搭子打球,大課間獨自一人寫作業的藍雅君聽著外麵的歡笑聲,抬頭一看,就瞧見被眾人圍住的荊楚懷抱著籃球,穿著黑白相間的肥大校服,冷峻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是一種帥氣逼人、朝氣蓬勃的青春氣。
看起來玩得很開心。
她想。
班雨彤被調到了靠近門的第一排坐,男生們一般都會從後門回來,但是周神安會繞一大圈專程跑到前門去,就為了嚇班雨彤一跳。
可惜,班雨彤何許人也,常常周神安剛像猴兒一樣蹦出來,張牙舞爪、裝瘋賣傻地抬起手搞怪時,就拿出《三年高考五年模擬》就是一頓揍。
嗯,其實,他倆也挨得挺遠的,位置都調開這麼久了,也沒耽誤這對活寶說拉彈唱。
抱著籃球進來的荊楚懷看著前門打鬨的他們,感覺他倆一直打打鬨鬨,卻奇異得從未過界,一切都剛剛好,說實在,他非常羨慕。
“神棍。”他喊。
周神安被班雨彤壓著頭,艱難地抬起來,然後荊楚懷使了個帥氣的投籃動作,在眾位男生“牛逼”的叫好聲中準確無誤地把籃球丟到了周神安懷裡,然後坐了回去。
藍雅君和對其他人一樣沒什麼不同地笑著看他一眼,然後又去做作業了。
荊楚懷坐在她旁邊,也拿出了數學競賽書看。
他對藍雅君是不舍得遠離,又不敢靠近,每一次衝動之下地主動前進,都會被狼狽地打回來,現在也隻能在邊界線後一退再退了。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到了秋季運動會那天。
一中很大,運動會的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