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倆活寶悄聲說話其實很不悄聲,至少荊楚懷聽了個全,他心裡憋著的怒氣散了些,散掉了的氣兒變成了一隻隻憤怒的小鳥在心裡撲騰,撞得他心裡直樂。
他鬆開了藍雅君的手,說:“我有什麼好擔心的?我是誰?”
年級第一唄。
可是他年級第一跟他挨打有什麼關係?
荊楚懷看藍雅君臉色不變,便又道:“我當年混江湖的時候,你還在當公主殿下呢。”
休息時間快結束了,他站了起來,手裡的拿著礦泉水擰了回去,然後塞到藍雅君手裡,藍雅君見狀,有些錯愕,荊楚懷手賤地擼了擼她的短發,把她的發型弄得亂七八糟,荊楚懷彎下腰,看著她那張不笑時美得過於尖銳的臉蛋,訕訕地放下手,又露出個難得笑容,不要臉地對她說:
“厲害的人叫人傑,我比他們還要更勝一籌,我叫人仙兒,乾什麼都拔尖兒。”
藍雅君的冷臉因為他一頓臭屁攻擊變得柔和了一些,她拿著礦泉水瓶,說:“打完了跟我去醫務室。”
“好。”
他帶著笑,喊上了還在一邊躺平的隊員,走了,藍雅君眼看著他從階梯上下到籃球場,走著走著又回頭看她,笑著朝她招手,道:“殿下且等著,微臣這就給你捧一個新王冠戴上去。”
還記得自己太子太傅的身份呢。
藍雅君“哼”了一聲,總算笑了。
看到她忽展笑顏,周神安都愣住了。
“乖乖,”他拍了拍荊楚懷的肩膀,誠懇地說,“把你家太子看好了,千萬彆讓她跟彆的男生這麼笑。”
荊楚懷疑惑地看他,見周神安緊盯著藍雅君,說:“要是出了事,就彆怪兄弟沒提醒過你。”
笑一下能出什麼事?
神經。
他們幾人又重新回到了籃球場上,被藍雅君一頓奇怪的關心過後的荊楚懷看個傻逼都覺得在看春天,看什麼都是爛漫的。
聽到七班人在那譏諷他們是“沒哭完鼻子的孩子”時,異常友善地笑著罵了他們一句:“傻/逼。”
他們瞪大眼睛,難以置信荊楚懷一個悶葫蘆會出聲。
“彆看了,”荊楚懷笑著說,“罵的就是你們。”
“裁判!”
“喲,”荊楚懷譏諷道,“得了欺負就要找老師呀?”
“我幼兒園就不乾這事兒了。”
“一群沒開化的傻/逼。”
“臥槽。”周神安目瞪口呆地看著荊楚懷罵人
“是考的跟我一樣好,還是長得有我一半帥,都沒有的話,你們又是怎麼有臉出來囂張跋扈的?”荊楚懷“嘖嘖”兩聲,道,“像我這麼要臉的人,要跟你們似的,早就找個高點兒的天台跳下去尋死了。”
“我操/你大爺!”有人向荊楚懷撲了上來。
荊楚懷懶懶地歪了歪頭,說:“我們家三代單傳,上一輩就我爸一個獨苗,沒有大爺。”
“仙兒,”周神安弱弱地說,“你快彆說了。”
裁判老師走了過來,奇道:“怎麼還不開始?”
七班各個憋著一張大紅臉,總不能真像荊楚懷說的,像個幼兒園小朋友似的告老師吧,他們隻能憋著。
比賽又一次開始,老師是明顯偏袒七班的,他們要是犯了規情況不嚴重,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但是一班要是犯了規會立即吹哨,但荊楚懷跟打了雞血似的,就是在這種異常艱難的情況下,跟隊友不斷調整戰略,不管他們怎麼圍,也不管他們怎麼撞,都能把球遠遠的投進去。
一班的分很快追上了七班。
不過代價是荊楚懷被撞得更厲害了,舊傷添新傷,他現在走兩步都嫌疼,更彆說跑起來了,但是他現在腎上腺素飆升,愣是覺得這點疼痛簡直小菜一碟。
就像他方才跟藍雅君吹得牛逼,他是人仙兒,人仙兒怕什麼疼,
他從堅硬的地板上爬起來,頂著明亮的白熾燈,在場中關於他的歡呼聲中,笑著看著不知何時趴到圍欄上的藍雅君,朝她招手,藍雅君皺著眉,擔憂地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