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已經十一點了。
“嗯……”藍雅君長長地歎了口氣,說,“倒黴啊,攤上了一對不太省心的父母,可不得我事事親躬嗎?”
荊楚懷沉默了片刻,問:“那你現在可以休息了嗎?”
藍雅君“嗯”了一聲,她準備今晚上在酒店隨便開個房歇息了,但是她隻是累,卻沒有睡意。
荊楚懷聽到她這麼累,也不好多說些什麼,他心裡暗暗歎了口氣,又問:“那你要不要跟我說晚安?”
藍雅君閉著眼,語氣帶了笑意,溫柔地說:“晚安。”
荊楚懷回:“晚安。”
可是他們已經晚安了,荊楚懷還是不肯掛電話。
說起來,他好像從未掛過藍雅君的電話,他們之間藍雅君向來是那個乾脆利落到無情的人。
藍雅君聽著荊楚懷平穩的呼吸聲,不知為何,忽然犯起了困意。
她將去公司,任何外出都顯得有理,今夜也同樣如此。
她過了很久,喚道:“楚懷。”
“嗯?”
“我有點困了,”她停頓了半秒,期待地問,“你能不能接我回家啊?”
“回家?”
“嗯,”藍雅君意有所指,“我們的家。”
荊楚懷頓時明白,他望著時鐘,立即穿上外套,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門,將就著深夜打了一輛出租車,在明哲酒店找到了困得倚在椅子上的藍雅君。
她打扮的很隆重,但是忙了一天,所有的隆重都顯得臃腫和多餘。
荊楚懷搖了搖她,藍雅君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了蹲在地上的荊楚懷。
“回家了。”他說。
藍雅君彎下腰緊緊摟住了他的脖子,說:“好。”
距離上次依依不舍的離彆已經隔了三四天了。
睡意總是比醉意更容易讓人卸下防備,藍雅君抱著他,認真地說:“我很想你。”
荊楚懷愣了愣,這幾天的焦躁和不安通通消失,他將懷裡的藍雅君打橫抱了起來,藍雅君順從地埋在他懷裡,昏昏欲睡。
當藍雅君清醒時,她已經到家了。
這座房子在荊楚懷高考結束後就已經完成了它的使命,現在房子裡多餘的東西已經被荊楚懷一一收拾出來了,或許再過段時間回來,這裡就空了。
藍雅君覺得有些傷懷,她站起來,又要找荊楚懷討要溫暖的懷抱了,但是找了一圈沒有找到,神奇的是,房間裡好像沒有荊楚懷的蹤影,藍雅君疑惑地眨了眨眼,選擇給荊楚懷打電話,結果電話還沒打通,荊楚懷就開門進來了。
這麼晚了,不知道他花了多少精力去給藍雅君買到了卸妝水。
“把你臉上的東西,抹掉,”荊楚懷嫌棄地把卸妝水丟到藍雅君懷裡,然後說,“醜死了。”
藍雅君的感動眨眼間消耗殆儘,她慍怒地把卸妝水打了回去,問:“哪裡醜。”
荊楚懷不愧是打了常年投三分球的籃球選手,這沒有準頭的攻擊,被他輕易接住,荊楚懷擰開了卸妝水,在家裡找不到卸妝棉這種過於專業的女士用品,就抽了一張衛生紙浸濕了水,直接照著藍雅君的臉上懟。
“唔!”
“閉眼。”
藍雅君憋著氣把眼睛閉上了。
荊楚懷手是真的重,他是不知道什麼叫做溫柔嗎?
“荊楚懷,”藍雅君連名帶姓地叫他,“我的臉要是被你提前搓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