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杉趕緊舉起手,她個子矮,生怕主持人看不到了,站起來又蹦又跳,主持人被她逗樂了,拿著話筒,說:“好吧,我們禮讓一下最後一排的小姑娘,我看她實在是著急了。”
話筒傳到了陳雪杉手上,她站了起來,目光在鬆靈泉和藍雅君之間遊移,最後咬了咬牙,心想,我也不是真粉絲,還是把機會讓給我哥吧。
她把話筒轉遞給了荊楚懷,悄聲問:“哥,你有什麼話要說嗎?”
荊楚懷拿起話筒,在主持人疑惑的目光下站了起來,他徑直看向了一直在出神的藍雅君,說:“我想問……”
聽到他的聲音,一直在出神的藍雅君猛地回過頭來,在寬大的電影院裡一眼瞅見了他,她微微瞪大眼睛,眼睛閃過了些什麼,陡然給這副死寂的軀殼注入了靈魂。
“蘭若雅是你的藝名嗎?”
藍雅君怔怔地看著他,半天沒說話,主持人把話筒交到藍雅君身邊,輕聲喊:“若雅?”
藍雅君反應了兩秒,才終於接到手上,她站在台上,直直地望著荊楚懷,定了定神,回:“是的。”
“那你的真名是什麼?”
藍雅君看著他,沉默了很久,回:“你知道。”
影院裡傳來小範圍的討論聲,好像在猜測他們之間的關係,但藍雅君沒做更多的解釋,荊楚懷沒再問了,她也沒做更多的說明,她把話筒重新交還到主持人手上,然後彆過頭,避開了荊楚懷過於灼熱的目光,荊楚懷被陳雪杉拉著坐下了,可眼神還是一動不動、執拗地放在她身上。
首映禮順利結束,場次裡除了陳雪杉這種搶到票的幸運兒,還有很多鬆靈泉團隊專門請來營銷的媒體,鬆靈泉挖掘素人女演員的故事被他們大書特書,成了本作主要的宣傳熱點。
但這是後來的事了,荊楚懷在這裡浪費了整整半天的時間,等到所有媒體采訪過惜字如金,還常常神遊天外的藍雅君後,荊楚懷終於在候客室裡等到了藍雅君。
因為要上鏡,藍雅君畫了濃妝,荊楚懷一個完全的外人能蹭進來純屬夠能等,這會兒天都黑了,藍雅君也沒什麼助理,人都走了,就要跟著劇組也走了,但是一直等在外頭的荊楚懷攔住了她。
鬆靈泉一乾人等看荊楚懷好久了,一直在考慮要不要把這個堵藍雅君的家夥趕出去,但荊楚懷又一直沒有做出過激行為,就是單純地等著,等到所有人都走了,才準備敲門。
鬆靈泉使了個眼色,身邊的助理就跑過去抓住了荊楚懷的手,攔住了他,輕聲道:“不管是采訪還是粉絲見麵都已經結束了,現在已經太晚了,這位先生,還請你理解。”
荊楚懷甩開了他的手,在他的阻止聲中,徑直打開了門,鬆靈泉本來在隔壁的,看到荊楚懷直接進去,大步流星也跟著走過來了。
助理手足無措,陳雪杉當做自己不存在,儘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荊楚懷走進屋的時候,藍雅君真閉著眼,坐在沙發上休息,荊楚懷喚道:“雅君。”
藍雅君睜開了眼睛。
鬆靈泉皺起了眉。
藍雅君看著荊楚懷,表現非常冷淡,跟對其他人好像也沒什麼差彆,她點了點頭,說:“好久不見。”
她看向門外的鬆靈泉,吩咐道:“把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