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情況與其用糟糕不如用狗血來形容比較恰當,畢竟偶像劇都是這麼演的。
但荊楚懷沒有心情吐槽一句“真狗血”,他問醫生什麼時候能記起來。
醫生卡殼,說了個很懸的答案,他說:“總會。”
這也就是說所謂短暫的失憶可能是幾天、幾個月、甚至可能是幾十年。
荊楚懷沉著臉,點了點頭,輕聲道謝後出去了。
藍雅君本來就有嚴重的精神分裂,現在還有了失憶症,不可能真的放她一個人獨自生活了,荊楚懷在藍雅君的病房外停了很久,然後停在門口,麵色沉沉,終於下定了決心給局裡的王主任打了電話請辭。
王主任接通電話後,先是擔憂地詢問了他家裡的情況。
“挺好的,”荊楚懷淡道,“已經醒了。”
王主任鬆了口氣,連忙說那就好。
荊楚懷聽著他東拉西扯一頓瞎逼逼後,不帶任何鋪墊地說:“我打算辭職不乾了。”
王主任被他忽然放的大炸彈嚇了一跳,又連忙問道藍雅君的情況。
荊楚懷一一細說,他說了他以前拜托過但一直沒有結果的精神分裂症,又說了現在多出來的失憶症,然後說:“主任,我知道誰家沒個事兒,每個人都得克服困難,不然工作沒辦法進行下去。”
他抬起頭看著醫院裡人來人往,感受著病房裡藍雅君平穩的呼吸聲,說:“可是眼下這個困難我實在是克服不了了,我想辭職了。”
“楚懷啊,”王主任勸道,“你不要衝動。”
“不是衝動,”荊楚懷深深吸了口氣,又歎出,“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那你的理想呢?你的抱負呢?楚懷,現在這個專業是你高中的時候就選的,你是省狀元,什麼專業選不了,你偏偏選了這個,還堅定不移地一直讀了下去,到了單位,工作能力更是十分突出,年紀輕輕已經參加過數不清的工程項目了,你是相當年輕的航天工程師,明明未來前途無量,這才剛剛開始啊。”
荊楚懷沉默。
“楚懷,你這樣的人,國家現在很重視,也很需要,你就這樣辭職放棄你努力多年的成果了嗎?”
“我知道,”荊楚懷靠著牆,脊背彎了下來,他蒙住臉,低聲說,“對不起。”
王主任長長地歎了口氣,他知道,家國難兩全,但荊楚懷就這樣放棄太可惜了。
他又勸道:“你愛人的病組織上一直在想辦法,她的母校也一直在想辦法,你和她都不要灰心喪氣,總是會有辦法的。”
荊楚懷“嗯”了一聲。
王主任知道荊楚懷不信,藍雅君病太久了,一直沒有一個好結果,他又歎了口氣,說:“辭職我不接受,局裡也不會給你批的。”
“主任……”
王主任打斷了他,道:“現在你手裡負責的任務都差不多結束了,我給你批半年的假,好好陪她吧。”
荊楚懷愣了愣,心裡發酸,又聽王主任說:“不要輕易放棄,人定勝天,楚懷,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荊楚懷低下了頭,又“嗯”了一聲,他聲音變得更低,然後真誠地說:“謝謝。”
荊楚懷在病房外平複了很久的心情,躊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