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楚懷收回了眼神。
他懷疑值班大夫熬大夜,困迷糊了,弄錯了。
“喂,”他戳了戳身邊的藍雅君,忽然問,“你今天怎麼拿著的菜刀半途又放下來了?”
藍雅君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答道:“難道我還要真砍下去嗎?我可不想成少年犯。”
荊楚懷被這話噎住了,訕訕道:“你剛剛還說要進局子蹲著。”
“不是說了開玩笑了嗎?”
你剛剛看上去可不像是開玩笑。
荊楚懷抽了抽嘴角,他活了十五年,一路順風順水,從小到大朋友圈裡都是些一路向陽的祖國好花朵,實在是沒見過食人花,都有點辯不明真假了。
他隨之沉默了一會兒,就見手上的針管回流出血來了,身邊的藍雅君站起來又去喊忙的要死的護士了。
值班護士對笑意盈盈的藍雅君那叫一個春風和煦,對冷著臉一副臭屁樣的荊楚懷就是辣手摧花。
荊楚懷看著自己的手都青了,愣是一聲不吭。
無他,實在要臉。
他謝絕了再掛一瓶的要求,拔了針,抱著衣服就要往外走。
藍雅君追在屁股後麵,看他走得飛快問他要乾嘛。
荊楚懷“嘖”了一聲,忽然停住,藍雅君跟著撞到他背後,撞到頭了,她抱住頭,看著荊楚懷轉過身,指著身後的廁所標誌,冷聲道:“上廁所。”
他彎下腰,咬牙切齒:“不行嗎?”
吊瓶一瓶子晃蕩百分之70都是水,一瓶打下來,是個人都得尿急了。
一向從容的藍雅君終於愣了一下,眨了眨眼,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荊楚懷攔住她,說:“這是男廁所!”
藍雅君“哦”了一聲,指著右邊的那個,說:“我去女廁所。”
荊楚懷:“……”神經病。
荊楚懷轉過頭就走,但是藍雅君好像真沒騙他,等他出來的時候,她還沒出來,荊楚懷以為她走了,不耐地左右看了看,但離了原地,更找不到人,隻能更不耐煩地等在原地,等了大概兩分鐘,藍雅君就臉色蒼白地從廁所出來了。
藍雅君塗了口紅,豔麗的口紅襯著本就白皙的皮膚更白,大晚上的在白熾燈的照耀下簡直像個鬼了。
荊楚懷見她突然病懨懨的,奇道:“你怎麼了?”
“沒怎麼。”
她轉過身,就往前走。
荊楚懷看著她的背影遠走,然後忽然瞪大眼睛。
白熾燈下藍雅君裙子後麵那塊猩紅驚人的紮眼,荊楚懷嚇了一大跳,他腦子裡在幾秒裡瞬間腦補了無數個暗地裡替他擋刀然後隱傷不說的大俠風範題材的瓊瑤劇,大步上前,拽住了藍雅君的手,急道:“你怎麼受傷了?!”
藍雅君:“……?”
荊楚懷:“你裙子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