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嵐一進殿便認出,這次東極宮的來使是方夕照,此人正是陸青崖的師弟,東極宮宮主最小的弟子。
方夕照身負一柄環繞紫色電光的劍,身量和時千峰一般,卻長了張讓人一見便感親切的娃娃臉,笑起來時,還會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若將陸青崖比作泛著清輝的一輪冷月,那方夕照便是耀眼的驕陽。
因他們屬於同輩,雲嵐便喚了聲方師弟。
她回眸看了眼烏夏冰,同已在殿內等著的三人解釋:“讓諸位久等了。這是小徒烏夏冰,平日被我慣壞了,這才在路上耽誤了些時間。”
說罷,她睃了一眼烏夏冰:“夏冰,快見過你方師叔,和兩位師伯。”
烏夏冰從進了大殿,便麵色蒼白,不敢抬頭。
此時更是囁嚅著向三人行禮。
方夕照站起身,攤開手心,掌中有一枚上好的千年冰魄。
“無需多禮,頭次相見,這冰魄便當作見麵禮送與師侄,拿去玩罷。”
這見麵禮未免有些過於珍貴。東極宮和合歡宗的關係,可沒好到互相給新晉弟子贈見麵禮的地步……
冷文康、時千峰兩位人麵麵相覷,隻能笑著說,方師弟太過客氣。
心裡卻打起了鼓,難不成東極宮這次來,並不是為淩虛劍派興師問罪?而是真的有事相商,故而才如此大方?
烏夏冰戰戰兢兢地伸出手指,取走了那塊千年冰魄,很刻意的,沒讓手指觸碰到方夕照的手心。
那冰魄一到烏夏冰手中,雲嵐發現她裙邊禁步法器上的另一塊冰魄,竟開始和她手中這塊遙相呼應,閃起了光。
雲嵐看在眼裡,感到蹊蹺。
烏夏冰是她僅有的幾個弟子中,最知禮、最知進退的徒兒,今日她一進大殿,就畏畏縮縮,麵色蒼白。
雲嵐覺得她今日或許該在路上時,讓哭了一場的徒弟回去,而不是同她一起來見方夕照。
另一邊,方夕照送出了冰魄後,便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諸位師兄師姐,方某今日來,是有三件事。”
“一來,前些日子,聽聞合歡宗捉了幾個淩虛劍派的小弟子,這幾個弟子如今下落不明,東極宮執法堂令我來查問此事。”
時千峰放下手中茶盞,起身站了起來,行了一禮:“無量天尊。淩虛劍派那幾個小賊,劫取了合歡宗收購的靈植,但我等未曾為難他們。”
冷文康適時地歎氣,雙手奉上了一顆留影石,將事情經過娓娓道來。
“方師弟,合歡宗損失了三批靈植,統共萬把靈石,杜氏商行險些傾家蕩產,故此我們才出手扣留了劫取靈植的小賊。”
“沒成想,那些小賊竟是淩虛劍派的弟子,我等不願同他們這些小人計較,半年前便將他們放了,未防夜長夢多,放走他們六人時,我等一直尾隨他們入了淩虛劍派的地盤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