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嬤嬤在府上這麼多年,多少也了解四爺的性子。
這位不是個喜歡欠人人情的。
但凡旁人幫了他,他一定會給人好處。
同樣的,有人想害他,他也會讓人生不如死。
一切,都隻是時間問題罷了。
若音搖搖頭,道:“你還真說大點上了,那年羹堯去年送藥材時,他沒要咱們給的賞賜。”
“不要好處?那他費勁心思送藥材乾什麼?”柳嬤嬤不解地問。
若音輕笑一聲,意有所指地道:“隻有膚淺的女人,才會找男人要錢要東西。同樣的,隻有沒出息的奴才,才會找主子談條件。年家的人精明著呢,扯虎皮做大旗,可比要錢上台麵多了。”
這樣的主意,估計就是年羹堯想的。
因為他足夠了解四爺,知道四爺不是那種喜歡欠人人情的主。
便費儘心思送上藥材,還揚言不要報酬。
年羹堯之前在彆處當差,去年才送上藥材,今年就回京升了官。
這裡麵,雖然有他自個努力的成分。
當然,肯定也有四爺提拔他的成分。
像年羹堯這樣精明的人,他的妹妹,自然也不是什麼善茬。
如若音所想,年芷蘭不是個傻的。
她到了前院,就讓奴才找他哥哥。
這個時候了,前院的男賓,也早就散得差不多了。
恰巧,四爺又召年羹堯在書房商談事情。
“小姐,少爺在書房呢,說是讓您進去一下。”丫鬟小跑著彙報。
年芷蘭聽了後,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麼,麵上透著矜持又嬌-羞的淺笑。
然後,她在奴才的帶領下,去了書房。
到了那兒,何忠康把她迎進了書房。
進了書房,裡頭隻有兩個男人。
一個是她的哥哥年羹堯,正坐在下首的位置。
還有一個,她這些日子,做夢都想成為他的女人。
他穿著一襲藏藍色的錦袍,正襟危坐在上首。
一手大氣放在扶手,一手正撚著佛珠上的繁雜紋路。
舉手投足在在都流露出渾然天成的皇家霸氣。
俊朗的臉頰,不論什麼時候,都充滿著陽剛和硬朗。
叫人看了難以抗拒那野性的魅力。
但是,儘管她已經心花怒放。
麵上還是揣著矜持,整個人盈盈福身行禮,頭微微低垂著,“小女子年芷蘭,見過四爺。”
四爺淡淡“嗯”了一聲,算是讓起了。
年芷蘭起身後,沒再多看四爺一眼。
倒是年羹堯,爽朗笑道:“四爺,這便是奴才跟您說過的,嫡親的妹妹,膽子大,性子又直率。”
“哥......”年芷蘭有些不好意思,“既然你和四爺談事情,我就不摻合了,蘭兒先回府陪額娘。”
說完,她轉身朝四爺道:“四爺,芷蘭不知道您和哥哥在聊正事,這就不打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