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掌櫃的長相,看了之後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不適感,池景明這個大少爺,直接把心裡話都擺在臉上了。
謝昭平倒是沒有什麼異樣,她的眼神帶著審視,絲毫不客氣:“十八那天你是不是見過劉慧敏?”
田掌櫃的臉上先是露出疑惑的表情,似乎不知道劉慧敏是誰,想了半天,才在腦海中想到這個人:“你是說給錦繡坊送帕子的劉姑娘?那天我去過錦繡坊,是碰上她了,她出來之後還來我們雲裳鋪逛了逛,不過什麼都沒買,就離開了,這位小姐,不知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謝昭平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田掌櫃,生怕錯過一點表情變化,她說道:“她死了,初步判斷就是死在十八,你或許就是見到她的最後一個人。”
不知道是田掌櫃真的跟這件事情沒關係,還是心理素質太強,看不出來一點異常,反而臉上還有幾分惋惜。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見過劉姑娘的繡品,很精致。沒想到好好的一個人,就這麼沒了。是生病了,還是出意外了?”田掌櫃說話的聲音有些虛弱,很符合他給人的感覺。
謝昭平的視線還是沒有移開,說道:“被人殺了。”
更多的細節,謝昭平沒有透露,劉慧敏是被先奸後殺,縱使謝昭平不覺得失了清白不是劉慧敏的錯。
她堵不住這天下悠悠眾口,天下人總是對失了貞潔的姑娘家惡意很大。
謝昭平覺得貞潔這個詞兒,本身就不對,為什麼這個詞隻能用在女子身上,女子要守住自己的貞潔,要守婦道。
那男子呢,三妻四妾,左擁右抱,照樣還是好男人?
她清楚地知道,桃花林連環命案這些姑娘,如果隻是被人殘忍的虐殺。
天下人談起這樁案子,絕對都是同情這些可憐的女子。
可一旦讓他們知道,這些姑娘是被人先奸後殺,那麼這些姑娘就會成為天下人的談資。
有什麼能大的過生命呢?
她知道,這樁案子的細節是瞞不住的,至少,彆是從她口中說出來的。
田掌櫃聽到謝昭平的話,立刻變了臉色,不是驚慌,而是害怕,說話都有些磕吧,他還看了小夥計一眼:“什,什麼?被人殺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誰敢在天子腳下動土啊。這位小姐,我們不會有危險吧?上午來的官兵難不成就是為了劉姑娘的事情來的?”
他的反應很正常,至少在謝昭平看來,沒有任何不對的地方,每一個反應都符合一個普通老百姓麵對一個殺人案的恐懼。
有些人故意表現正常,就會讓人覺得太正常了,反而有些不對勁。
在田掌櫃這,謝昭平沒有覺得不對勁,她回頭看了池景明一眼。
池景明聞不慣脂粉味兒,拿著折扇不停的扇著,得了,這位小少爺什麼都指不上。
謝昭平沒有那麼懷疑田掌櫃了,她例行公事般問了幾句:“田掌櫃,劉姑娘在你這離開之後,你有沒有注意她去了哪裡,十八那天,你在乾什麼?”
田掌櫃有些惶恐,本來生的就不好看,加上這幅表情,就更讓人難受了。
“這位小姐,你是在懷疑我嗎?我這店裡的夥計可以作證,除了去給錦繡坊送了一次香料,我可就再也沒出過雲裳鋪。至於劉姑娘,她出了我這雲裳鋪之後,我就不知道她去哪兒了。”田掌櫃後麵說的話還帶著一絲生氣。
二喜應和著說道:“那天掌櫃的一直在鋪子裡,關店之後,也一直在房間裡沒出來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