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高進忠慘叫一聲,歪倒的時候被人扶住,但是額角已經開始流血了。
“彆報警,彆報警!”高進忠還要一邊喊,他得罪不起陶卿予!
有人哆哆嗦嗦:“之前就已經報過警了……”
陶卿予抽了一張濕紙巾出來,本來是要將給自己擦手,卻轉頭輕輕將樂意的手抬起來,幫她一點點擦著手指。
指尖,指腹,再到掌心。
柔軟的棉巾浸了水,帶著微涼,動作很輕柔,給她擦手的人眸色清淺柔和,專注且認真。
……一點也沒有剛才砸人時候凶狠的樣子。
樂意垂眸看著在自己麵前的陶卿予,一陣恍惚。
周遭混亂一片,卻仿佛與她們二人完全無關。
——陶卿予,她又幫了自己一次。
詹鏡可和程瑤處於大腦空白的懵逼情況,不知道打人那個居然變成了陶卿予。
門開了,兩名警員跟著盧明成走了進來。
樂意抬頭,僵硬地和盧明成的目光對上,擠出笑容:“盧警官,咱又見麵了。”
盧明成:“……”
*
十點半,樂意第三次來到了片區派出所,這次卻是跟著陶卿予來的。
調解室裡,女人的聲音清晰微冷。
“是我打的。”
陶卿予微靠著座椅,嗓音已經恢複冷靜。
她穿的是一身黑,口罩墨鏡摘下來了,臉上雖然無妝,但五官精致,皮膚還看不見丁點瑕疵,大明星氣場十足,叫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更彆提她身邊還坐著樂意。
盧明成將情況全部了解完全,一時語塞。
陶卿予看上去實在不像是會情急之下打人的樣子,盧明成也知道高進忠不老實,該揍。
但問題就是,陶卿予和先前的樂意一樣,先動手收拾了對方。
本來在桌上還吱哇叫著不能報警的高進忠,在來了警局之後就仿佛來了自己家,立刻改了主意,說如果沒有道歉,自己是絕對不會原諒的。
這對陶卿予不利。
樂意能屈能伸的想說自己去道歉算了,結果她還沒說話,陶卿予就說:“沒做錯的事情不會道歉。”
我靠你牛啊。
樂意一句佩服的國粹在心中脫口而出,但她沒敢說出來。
陶卿予低頭看她:“我會處理。”
從見到盧警官開始,就一直是陶卿予在走流程,樂意確實沒起到什麼作用。
她甚至在陶卿予的姿勢裡感受到一種……維護?
陶卿予的經紀人鐘樂君過來了,樂意第一次見這名金牌經紀人,她甚至一個眼神都落在樂意的身上。
“你瘋了?在這個節骨眼上打什麼人?我的天,你知道我推了多少工作過來的嗎,接到你在派出所的消息我消息都驟停了!”鐘樂君查看了陶卿予半晌,知道她身上沒有傷口,才把眼神放在了樂意的身上半秒又移開。
“你都多大的人了,至不至於?不知道利益相關嗎在這玩衝冠一怒了,去和人道個歉,你還不會留底,快點給我……”
“至於。”陶卿予抬眸看她一眼,“很忙?如果你覺得另外的工作更重要,我不介意你調崗。”
鐘樂君其他的話頃刻間全堵在了喉嚨裡。
陶卿予的眼中辨不出喜怒,可是鐘樂君知道她有說到做到的能力。
看著最客氣有禮的人,做起事來又狠又果斷。
樂意見氣氛僵持才說:“要不我去和高進忠溝通一下?”
到底陶卿予是為了自己,樂意覺得自己應該承擔主要的責任。
調解室的門打開,包紮好傷口的高進忠進了門:“誰要和你溝通?你們聯合起來欺負人了,今天不給我道歉,就等著留案底吧!”
陶卿予抬眸:“高進忠?”
被一喊名字,高進忠就傷口一痛。他其實很怕陶卿予,所以現在隻拿樂意撒氣:“你下個戀綜彆想去了!”
盧明成皺眉:“禁止有威脅行為。”
樂意笑道:“不勞高總費心,先養你的傷吧,破相了都。”
陶卿予在聽到“戀綜”兩個字的時候,眸光閃了閃。
鐘樂君沒留意聽,她調整了下自己的心情,開始低聲勸陶卿予,“開始我是著急了點,等出了派出所,你想怎麼樣處理就怎麼處理的,現在就勉強一下子,行不行?”
陶卿予沒吭聲。
樂意說:“陶老師?”
陶卿予:“嗯。”
“……”鐘樂君才意識到,樂意說的話比自己有效,“你勸勸她。”
樂意靠近了陶卿予一點:“陶老師,道個歉?”
她又在陶卿予的耳邊悄悄說:“出去再收拾他,委屈你了。”
“好。”陶卿予用手撥了下自己的頭發,擋住耳垂,說的利落,“抱歉打了你。”
高進忠:??
鐘樂君:???
這什麼情況!
被樂意的呼吸拂過的耳廓,很癢。在耳邊說悄悄話的小姑娘,眼睛裡有靈動的光亮,讓人心生柔軟。
然而說悄悄話的人,絲毫不知道自己的話有這麼大的威力。
陶卿予不想被看出來,在冷靜的外表之下——自己耳朵紅了。
高進忠:“?!”
他本來就是想故意找陶卿予難堪,以為陶卿予絕不對道歉。
哪知道,陶卿予居然隻聽樂意的話。
現在得了便宜,高進忠隻有齜牙咧嘴的簽了諒解書。
出了派出所的門,陶卿予和樂意第一次這麼同步,一個眼神都沒給過高進忠,當這人不存在。
詹鏡可看出來樂意有話要和陶卿予說,所以沒跟上去。
陶卿予走的不快,樂意很快就追上了。她的手機一直在震動個沒完,樂意不得不將手機拿在手上捏緊。
她伴的提醒……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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