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萊柏酒吧。
麵對佩吉的死亡,弗蘭克既高興又傷心,心情非常複雜的開啟了話癆模式,說個不停。
一開始,凱文還試著安慰。
可時間一長,見弗蘭克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凱文也就懶得管了,任由弗蘭克一個人鬨騰。
湯米等等酒鬼也是如此。
大家該喝酒喝酒,該聊天聊天,表現的仿佛弗蘭克根本不存在一樣。
時間一晃,差不多已是淩晨。
湯米等等酒鬼,乃至在整部劇裡就相當於背景板,幾乎沒說過話的酒鬼比利,都陸續結了賬,離開了艾萊柏。
不知不覺,整個酒吧裡隻剩下凱文和不知道喝了多少的弗蘭克。
“弗蘭克,走吧,今天到此為止了,”凱文簡單的收拾好了桌椅,催促道。
弗蘭克聽見,眼神渙散的看了一眼凱文,隨即把最後一口酒喝掉,再起了身,一邊絮絮叨叨,一邊搖搖晃晃的往外走。
凱文看了看,輕輕搖頭,不禁覺得今晚的弗蘭克,除了可悲外,還多了點可憐。
離開了艾萊柏。
弗蘭克暈乎乎的叫嚷著往希拉家走去。
到了希拉家門口。
咚咚咚~~
弗蘭克使勁敲門。
聽到敲門聲,沒多久前才睡下的希拉,猛地睜開了眼睛,旋即,猜到是弗蘭克回來了,激動開來,連忙下床往樓下衝去。
打開門一看,果然是弗蘭克,希拉立馬興奮的叫喚道,“哦,弗蘭克,你去哪裡了,我快擔心壞了,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弗蘭克沒讓希拉把話說完,望著希拉,就哭著出了聲,“我媽死了,我沒有媽媽了…..”
這話的效果非常好,希拉聽見,立即吞下了到了嘴邊的絮叨,心疼的抱住弗蘭克,“哦~你這個可憐的東西,快,快進來,我給你洗個熱水澡,你會好受一點的……”
二樓樓梯口。
今晚在家住,剛剛聽到動靜,走出了房間的凱倫,聽著這段對話,表情複雜的搖了搖頭,沒說什麼,抬腳腳步輕輕的返回了房間。
夜深人靜。
本性其實很善良,隻是有些瘋顛的希拉,廢了老大的勁,把弗蘭克洗乾淨了,再挪到了床上。
弗蘭克縮成了一團,很快睡了過去。
*********
新的一天,太陽照常升起。
加拉格家。
滿身酒氣,臭的不行,在沙發上睡了一夜的菲奧娜,聽到鬨鐘的響聲,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跟著掏出手機,關掉了鬨鐘,眼睛一閉,又睡了過去。
再睡了大約半個小時。
利亞姆的哭聲,傳進耳中,菲奧娜迷迷糊糊的聽了幾秒,突然驚醒,連忙坐起了身子,隨即,循著哭聲看去,看到了站在嬰兒床裡大哭的利亞姆。
望著這樣的利亞姆,登時,斷斷續續的記憶湧進腦袋,菲奧娜愧疚的不行,哭喪起了臉,趕忙起身跑到嬰兒床邊跪下,“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就把你放在這裡的,是我不好……”
尿布沉甸甸的,非常不舒服,利亞姆隻是哭。
菲奧娜道了一通歉,才真正的清醒過來,意識到問題所在,不敢耽擱,立馬強撐著身子,忍著酗酒造成的頭疼和暈眩,抱起利亞姆,找尿布,給利亞姆更換。
這個時候。
知道這個早晨,菲奧娜會非常難受,特地早早趕來的吉米,提著早餐,端著咖啡,推門進了屋。
吉米很快找到了正在給利亞姆換尿布的菲奧娜,衝菲奧娜笑了笑,“好點了嗎?”
這個糟糕的早晨,看到帶了早餐和咖啡的吉米,又隱約回想起來昨晚吉米好像來過,菲奧娜的心情,頓時好了一點,“頭很痛。”
“等你忙完,喝點咖啡,會好點,”吉米笑說。
菲奧娜配合的點了點頭。
過了幾分鐘。
將利亞姆重新放回了嬰兒床裡,菲奧娜無力的坐到了沙發上。
吉米跟著坐到了菲奧娜身邊,遞過咖啡和早餐。
算起來,菲奧娜確實有很長時間沒吃東西了,一直靠著酒精在麻痹自己,的確餓了。
轉眼,菲奧娜狼吞虎咽的吃喝起來。
吉米看著,覺得還挺可愛。
吃了個半飽,菲奧娜再喝了幾口咖啡,才衝吉米有了聲音,“你昨晚來過?”
吉米微笑著點了點頭,“你喝醉了,我呆到半夜走的。”
菲奧娜聽得心裡微微一暖,搖頭歎氣,“發生了太多事,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又發生了什麼事?”吉米不知道佩吉的死亡,好奇的問道。
菲奧娜再歎了一口氣,給予了回答,“昨天傍晚,佩吉死了……”
這一說,菲奧娜就停不下來,說了很久。
事情確實有點多,吉米聽得都有點懵,不得不點著一根香煙。
聽完。
吉米吐了一口煙氣,伸手輕輕拍了拍菲奧娜的大腿,“卡爾才十一歲,一個人沒辦法生活,肯定會回來的,你不需要太著急,給卡爾一點時間。”
菲奧娜苦笑了一下,都不知道該不該再抱有這種希望了,沒吭聲。
瞧見菲奧娜的這種反應,吉米想了想…..
叮咚。
吉米忽然想到了一個絕對能讓菲奧娜開心的事,“菲奧娜,很多事情都有兩麵,比如說,佩吉死了的這個事,對你其實有好的一麵。”
“據我所知,家人去世了,罪行不算太惡劣的囚犯,都能臨時離開監獄,回來一天或者兩天。”
“我們可以去了解一下,把黛比從少管所接出來。”
話聲入耳。
真沒想到這檔子事的菲奧娜,瞬間身子一震,緊接著,驚喜的瞪大了雙眼,瞪向吉米,“還可以這樣?黛比可以回家?”
吉米聽見,淡淡一笑,語氣柔和的糾正道,“大概隻能回來呆一兩天,不是真的回家。”
“那也是天大的好消息,我該怎麼做?”菲奧娜快激動壞了,急忙問道。
“具體我也不清楚,要不這樣吧,你洗個澡,把自己收拾一下,然後我們去少管所,看看那邊需要什麼條件,”吉米提議。
“好!”想到黛比能回家,菲奧娜實在太激動了,果斷點頭答應,隨即,把早餐一扔,端著咖啡就動身往樓上跑。
噔噔噔。
跑到一半。
菲奧娜忽的停下了腳步,轉身朝向吉米,興致很高的笑問道,“一起?”
吉米聽見,燦爛一笑,二話不說,動彈開來。
不一會兒。
二樓衛生間裡。
唇槍舌戰,刀光劍影。
時間一晃,九點鐘。
恢複了一點人樣的菲奧娜,抱著利亞姆,坐進了吉米的車裡。
車子駛動,往少管所駛去。
****************
少管所的生活十分規律。
時至今日,黛比已經基本習慣了這裡的生活,每天到點醒來,到點吃飯,到點溜達,玩耍,什麼都不用管,都被安排好了,還不用掙錢,有什麼不好的呢。
上午十點。
黛比正在圖書館裡看書。
對於讀書,如今這個時期,還沒有瘋魔一樣的渴望男人的黛比,還是很感興趣的,儘管,並不知道讀書是為了什麼。
黛比看得很專注,很平靜。
另一邊。
菲奧娜三人坐在少管所所長的辦公室裡。
菲奧娜滿臉期待的說明了情況。
雙方溝通的還算順利。
沒有被剝奪各種權力的罪犯,還是有人權的,家人去世,還是直係親屬,黛比有權力去參加葬禮,少管所必須得同意,否則,會被告的。
所長沒多囉嗦,直接按照規章辦事,告知了菲奧娜需要提供的資料。
資料不多,包括佩吉—加拉格的死亡證明,親屬關係證明等等。
“你把政府需要的這些資料帶來,少管所再給黛比配一個電子鐐銬,黛比就可以跟你回家,隻不過,記住,隻有二十四小時,黛比必須得在時間截止前回到這裡,”所長如是說。
眼看黛比真的能回家,即便隻是回去二十四個小時,菲奧娜就還是開心的不行,連忙點頭,“好的好的,我保證!”
雙方再溝通了一番。
該談的談完,很感激的衝所長道了彆,菲奧娜抱著利亞姆,和吉米一起,往探視區移動。
到了探視區,等了一小會兒。
被獄警帶來的黛比,出現在了菲奧娜的視野裡。
時隔這麼些天,再次看到黛比,瞬間,菲奧娜鼻子一酸,眼睛一紅,就想哭。
原因無它。
黛比不僅明顯瘦了,而且,原本青澀稚嫩的臉龐上,還出現了這個年紀不應該有的成熟。
黛比再看到菲奧娜和利亞姆,確實有那麼點高興,微微一笑,坐到了椅子上,主動開了口,“菲奧娜,利亞姆。”
近距離的看著黛比,聽到黛比的聲音,菲奧娜立時眼眶泛淚,差點就要哭出來,“黛比,你還好嗎,你瘦了很多,裡麵的夥食不好吧……”
菲奧娜一開口,簡直停不下來的關心了一大堆。
被人關心的感覺,終歸是好的。
在這個世界上,又有誰是真的願意孤零零的,強行堅強,永遠得不到關心呢。
黛比心裡一暖,仍舊有些嬰兒肥的臉上,笑意更多了一點,隨後,搖了搖頭,“不是夥食的問題,我天天在鍛煉,減肥了……”
姐妹兩絮叨了一通。
完事,因為探視的時間有限,菲奧娜不敢再多囉嗦,趕忙開口進入正題,說了佩吉的死,以及黛比能回家呆一天的事。
聽完。
黛比微微一愣,倒不是因為佩吉的死,畢竟,對於佩吉,黛比也幾乎沒有半點感情,而是因為回家……
加拉格家啊……
黛比立時本能的想到了心理醫生說的那些話。
加拉格家就是超級大坑,一旦卷進去,就隻會不停的沉淪,沒辦法爬出去。
黛比真對加拉格家有些忌憚了。
不過,忌憚歸忌憚…..能夠暫時離開這個鬼地方,出去逛逛,呼吸呼吸新鮮空氣,是真誘人。
‘而且,隻是一天而已,應該沒有什麼問題的。’
如是糾結的想了一通,黛比點了點頭,“好。”
見黛比願意回去,菲奧娜立時更加開心,笑顏如花,“等你回來,我們開個派對,好好慶祝慶祝。”
黛比一聽,下意識的微皺起了眉頭,“奶奶死了,我們開派對?”
菲奧娜笑,“那個老賤人死了就死了,跟我們沒關係,不影響開派對的。”
聽到這話,黛比的眉頭立時皺得更緊了一些,控製不住的直感覺那個心理醫生說的真對,菲奧娜真的不正常。
“不需要派對,做點好吃的就行了,”黛比認真的說。
菲奧娜正高興著在,不以為然,直接點頭答應,“好,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至此,該說的基本說完。
探視時間還剩一點點。
黛比便看向了吉米,著實有些好奇的問菲奧娜,“吉米又回來了?”
菲奧娜仍然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吉米的問題,隻是在拖,因此,聽到這個問題,止不住的就頭疼起來,“很複雜…..”
黛比聽得一笑,“你的感情生活,總是那麼複雜。”
菲奧娜聽見,立時眉頭微動,覺得這話有點陰陽,下意識的就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黛比懶得解釋,“沒有什麼意思,利普和伊恩怎麼樣了?”
菲奧娜更頭疼了,略一沉默,才給予了回應,“情況不太好,利普搬出去了,伊恩很倒黴的遺傳了莫妮卡的躁鬱症……”
菲奧娜簡單的說了一通。
黛比聽得真狠狠驚到了,“what?這是怎麼回事?”
菲奧娜張嘴想要解釋。
就在這時,探視時光到了尾聲,獄警走到了黛比身邊,招呼黛比走人。
“黛比,等你出來,我再詳細給你解釋,”菲奧娜隻得趕忙起了身,衝黛比說道。
“好,”黛比應了聲。
幾分鐘一晃而逝。
菲奧娜三人離開了少管所,上了車。
“去警局,今天我們得把那些資料全部搞好,然後還得趕緊回來這裡,把資料交上去,時間很緊,”菲奧娜如是衝吉米吩咐道。
涉及到自家人,菲奧娜是極度自私的,根本想都沒想吉米今天或許有事的可能。
好在,吉米習慣了,點著一根香煙,沒囉嗦,立馬發動汽車,往托尼所在的警局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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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華萊士街2114號。
一個人在這棟房子裡過了一夜的卡爾,照例和往常一樣,早早的醒來,洗漱了一番,去丁秀家吃了早餐,然後回來,躺到了沙發上,打開電視,就這麼躺了幾個小時,什麼都不想做,隻是神情落寞的懷念佩吉。
不知不覺,上午十點半。
幾分鐘前,接到了停屍間的電話的丁秀到了卡爾家門口,敲了敲門,“卡爾,我們去領你奶奶的屍體。”
沙發上,聽到這話,卡爾眨了眨眼睛,一咬牙,掙紮著起了身,往門口走去。
丁秀點著了一根香煙,門開了,瞧見卡爾臉上的落寞,說實話,有那麼點驚訝,“你還好嗎?”
卡爾無力的看著丁秀,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丁秀伸手輕輕揉了揉卡爾的頭,“撐住。”
卡爾點頭,嘴巴動了動,有了聲音,“好。”
“那我們走吧,”丁秀笑笑,招呼道。
卡爾沒墨跡,拉上大門,跟著丁秀上車,駛向停屍間。
停屍間已經寫好了報告,佩吉是吸讀過量死的,沒有什麼問題。
因此,手續辦的很快,沒要到多久,靠著佩吉留下的遺囑,以執行人的身份,簽了幾個字後,佩吉的屍體便釋放給了丁秀。
隨後,丁秀打了電話給之前定好的殯儀館,讓殯儀館派車過來,把佩吉的屍體運過去,執行下一步,也就是防腐,梳妝打扮……
一切按部就班的進行著。
接近十一點半的時候,丁秀和卡爾到了殯儀館。
“明天上午十點舉辦葬禮,”跟殯儀館負責人稍微聊了幾句,丁秀如是說道,“禮堂布置的漂亮一點。”
丁秀付了很多錢,殯儀館的負責人十分熱情,連忙點頭,“好,丁先生您放心,我們保證會辦得漂漂亮亮。”
溝通了一番細節。
丁秀帶著卡爾走人,回到車上,“去我的餐廳吧,我給你做頓午餐,然後,我帶你去買一套黑色西服。”
自打出門後,一直到現在,幾乎沒怎麼說話的卡爾,聽到這話,下意識的摸了摸肚子,確實餓了,“好,謝謝你。”
丁秀笑回,“不客氣……你可以打電話給菲奧娜她們了,讓她們如果願意的話,明天上午十點來這裡。”
“好,”卡爾平靜應聲,拿出手機就準備打電話。
結果,手機搶先一步響了。
是克雷頓—加拉格打來的。
克雷頓,傑瑞,懷亞特三人一起到了北華萊士街2114號,發現沒人。
“我們剛剛領回了奶奶的屍體,屍體現在在xx殯儀館,”卡爾平靜的給了回複。
“好,我們現在過去,”克雷頓跟卡爾從來沒見過,半點不熟,客氣的回了話。
“嗯,葬禮是明天上午十點,”卡爾提醒道。
“好,知道了,”克雷頓回道。
卡爾沒再說,掛了電話,再打給菲奧娜,告知了葬禮的事。
菲歐娜雖然恨佩吉,但就還是願意參加這場葬禮的,一方麵,卡爾肯定會參加,菲奧娜想去陪卡爾,不想讓卡爾獨自經曆一場葬禮,另一方麵,不管怎麼樣,佩吉都是有血緣關係的家人……
“對了,卡爾,我剛剛去少管所了,黛比明天可以出來,也會參加葬禮,”菲奧娜緊跟著心情很好的分享了這一好消息。
卡爾聽見,真的沒有半點情緒波動。
事實是,一直以來,卡爾跟黛比,都沒有多親近,甚至連朋友都談不上。
黛比討厭卡爾。
卡爾腦子簡單,對黛比倒是沒有討厭,但也沒有喜歡。
至於之前鬨的那點矛盾……
卡爾不記仇,早就不在意了。
此刻,對卡爾來說,黛比就隻是黛比,是一個加拉格而已。
“嗯,知道了,那就這樣,我還得打電話給利普,”卡爾如是回道,完事,沒給菲奧娜繼續說什麼的機會,掛了電話。
嘟嘟嘟~~
菲奧娜額頭神經跳了跳,一股不爽,猛地就冒了出來。
卡爾再打給了利普。
利普的反應很乾脆,“我明天有事要忙,不去了。”
“好,”卡爾就不是會想其它亂七八糟的事的人,通知了,不去就不去,卡爾不在乎,應聲掛了電話,又打給伊恩。
伊恩的反應跟利普差不多,“我不一定有時間,也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