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染:“先打開再說吧,你這樣怪難受的。”
隻要當事人不尷尬,尷尬就不存在。
白鳴澈此時徹底放下了懷疑。他剛才還在想顏染是不是裝瘋賣傻,但現在看來是真的腦袋有毛病。
他手腕上並非普通鎖鏈,而是經過特製的淬煉和技藝,白家人早就認定了他身上有邪氣,所以還特製了符文秘咒,加在鎖頭之上——
這把鎖沒有鑰匙,也無法靠法術和蠻力破壞。換句話說,白家人從來沒有打算再打開過。
白鳴澈小小的唇角挑起,又狠狠咬住了牙,斜睨著蹲下身來的顏染。
顏染左右看了看這把鎖,為了封住白鳴澈,甚至是他體內的“邪靈”,這把鎖非常之緊,以至於勒進了皮肉,在少年乾瘦的骨上留下紫色的瘢痕。
左右沒有活動空間,沒有鎖孔,堅硬無比的玄鐵上又加了幾道符咒,甚至注入了咒靈——
白鳴澈無語地看他左摸右摸,嘴角輕蔑愈發加深,像是在看顏染笑話,又像是在看他自己的笑話。
終於,顏染的手指在一個地方停下來,他輕輕叩著那處地方,輕柔地用指腹觸摸,偶爾蹭到白鳴澈的皮膚,引起少年一陣莫名其妙的感覺。
“聽話,乖。”隻聽那個叫林鶴的人輕聲道。
白鳴澈的眉毛擰成一團。
“彆害羞,直視我。”顏染柔聲向虛空中探問道,若輕吐雲煙,繚繞著溫軟的氣息。
一連幾次,讓人不禁浮想到聊齋裡勾搭老實書生的狐狸精。
片刻過後,鐵鎖中飄出一隻淡灰色的幽靈,和顏染“四目相對”的瞬間,仿佛喪失了所有身為一隻“鎖靈”的操守,繞著顏染白皙優美的脖子瘋狂打轉,像條看見美女的哈士奇。
“輕點,壓我頭發了。”顏染輕聲道。
灰幽靈渾身一震,立馬停住盤旋的步伐,依依不舍地用靈體裹著顏染,盤繞到他的手腕上來,隨即又開始了瘋狂的獻媚,在顏染手腕瘋狂繞圈、摩擦。
白鳴澈幼小的心靈遭受了億點點震撼。
他甚至沒有注意到鐵鎖的剝落,砸在地上,瞬間化作一團粉末。
“它原本隻是一隻普通的靈體,並沒有什麼特殊職能。”顏染恢複了仙風道骨的姿態,解釋道。
“因為前世所未結之欲,才被引導化成鎖靈。之所以會把你困住、無法破解,大抵是因為你長得好看。”
白鳴澈的眉頭舒展了,倒是露出一絲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好奇。
“那為何你能破解?”
“因為我長得比你還好看。”顏染直言道。
語罷,顏染向鎖靈商量:“你便化作一隻鐲子,留在我腕上怎樣?”
鎖靈立刻縮起身子,收身成一隻金光燦燦的圓環,牢牢抱在顏染腕上。
顏染呲了呲牙:“太緊了。”
鎖靈登時鬆解開,搖頭擺尾露出興奮的形態,倏地變成了一副鎏金胸鏈,躺在顏染手中。
顏染扭頭看看白鳴澈依舊冷漠清澈的眼神,對鎖靈表示斷然拒絕。
在依次變幻出各種不堪入目的鏈狀、條狀、塞狀物體之後,鎖靈終於放棄了思考,變成一條平平無奇的臂環,鑽進寬鬆衣袍,留在了顏染手臂之上。
白鳴澈的臉色扭曲得很明顯:縱然他看不懂鎖靈變幻的物件,也很難想象對麵是正經人。
“剛才說的拜我為師,你意下如何?”
白鳴澈還沒來得及思考,眼前的黑暗忽然被撕開,刺痛了他適應了黑色的眼睛。
地宅之門被轟隆一聲踢開,外麵的人群帶著潮濕之氣瞬間湧進,一排明晃晃的刀刃舉起,毫不掩飾殺意。
走在最中央的是一名黑衣方士,斜後方則是白蒼興。
儘管閉著眼睛,白鳴澈卻感受到凜冽的殺意,然而就在片刻之間,一隻手就著他的肩頭一拉,一陣春風般的屏障似乎攔在了他眼前。
飄逸的衣擺遮住了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