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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倆經過當年的事分開多年,從未再打過照麵。
他甚至有段時間有意避開了陸倪的消息。
按理說闊彆多年,再熟悉的人也會生出一層薄薄的陌生感,謝星洲卻感覺,陸倪一點也沒變。
記憶中的他和眼前的人重合在一起,仿佛又回到了他們小時候第一次見麵,隻不過那時候是他拽住了陸倪,那時他還比陸倪要高,而現在陸倪要比他高上半個頭,他需要微微地仰頭才能正視他的眼睛。
這種驀然地轉換令他如鯁在喉,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差異感,他對這種油然而生地情感很不滿,他不喜歡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這時,廁所裡晃晃悠悠走出來一個喝多了的男人,眯著眼,走路晃晃悠的,手上轉著鑰匙,陸倪看他要撞上謝星洲時,輕輕拉了謝星洲一把,他們倆離得又近了一些。
那人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好不容易穩住身形,罵罵咧咧道:“在廁所門口站著約會,有病啊?”
誰有病?
要是換了平常,有人敢這麼和謝星洲說話,憑借他睚眥必報的性格,肯定是幾倍的報複回去。
此時,謝星洲對來人卻是不聞不問,甚至連個眼神都懶得分給那位“碰瓷”的,他的視線往下,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匆忙之間,陸倪握住的他的手上。
謝星洲不甘示弱,用另一隻沒有被鉗製住的手按住了陸倪的手腕:“你乾什麼。”
陸倪被謝星洲充滿勝負欲的小動作逗笑了。
眼前的人,一如年少模樣,他們分開的這五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而謝星洲似乎還是那個在離彆前,扯住他的書包,對他說“後天是我的生日,你記得之前答應過我什麼吧”的他。
回想起那個一隻手插在口袋裡,眼神故作凶神惡煞的他。
陸倪不由地勾起唇角,大眾一直說他是丹鳳眼的代表,但實際上他也不算標準型的丹鳳眼,而是介於桃花眼和丹鳳眼之間,不笑的時候有一種冷冽,笑的時候,看誰都是含情脈脈的。
“小心點。”陸倪的語氣中帶著謝星洲熟悉的調笑,像羽毛似的,輕輕地橫在上空。
謝星洲心裡像被撓了一下,話被噎在嘴裡:“你這人怎麼倒打一耙,怪誰?”
陸倪見他張牙舞爪的模樣:“我,我的問題。”
“你知道就好。”
謝星洲這才點頭,並不是很滿意,但也有一點點滿意。
那醉漢聽著他們嘀嘀咕咕,臨走之前還瞄了一眼他們兩個糾纏不清的手,嘟嘟囔囔:“這還沒到點呢,拉拉扯扯,沒羞沒臊。”
這剛好點燃了謝星洲心裡的無名火,他轉身對那人吼道:“你是不是瞎?”
醉酒那人打了一個酒嗝:“狗情侶,沒一個好東西。”說完晃了晃身,直接倒在了地上。
謝星洲:“……”
他燙手似地收回自己“占便宜”的手,撤離的時候,陸倪的眼睫微微動了一下,謝星洲抬眼看過去,正好能看清他在燈光下,根根分明的睫毛。
經過這麼一鬨,氣氛已經沒有剛才那麼恰當,謝星洲惱羞成怒後臉色發紅,陸倪視線在他同樣發紅的耳朵上停留了一秒,才低聲道:“彆生氣了。”
這一聲“彆生氣”讓謝星洲分不清他是對當年的讓步,還是說的現在。
“我生氣什麼?”
謝星洲複雜地想要看穿他,他輕歎了一聲,彆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