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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靖君站在不遠處抱臂,用死亡視線盯著她,越悠趕緊加快步伐,從陸銜星的手中把自己的行李箱奪了過來。
她一路飛奔到靖君旁邊,離陸銜星遠遠的。
“靖君!好久不見啦!”
她裝出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問候:
“吃飯了嗎?”
靖君:“沒,接你們去吃飯。”
害,她忘了這還有個陸銜星的死忠粉。
他應該沒誤會吧,自己的演技還是不錯。
越悠:“那走吧!”
靖君神情嚴肅,目光如炬地盯著她。
“那你們剛剛在乾嘛?”
他好像察覺了些什麼。
越悠咬咬牙,編了一個借口。
“沒有啊,我頭發上有東西他幫我弄一下。”她故作輕鬆地說道。
“是嗎?”
靖君半信半疑,被越悠拖走了。
“不要想多啦,走啦。”
陸銜星在後麵慢悠悠地跟上。
車子過了橋,一路開到一個山溝溝裡頭,視線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金屬拱門框,掛著“荔枝山莊”四個大字。
下車就踩到了滿地的落葉和泥土,空氣中是柴火味夾雜著草腥味。
一起吃飯的除了他們團隊的,還有好幾個伯伯嬸嬸叔叔阿姨。
再加上他們三個,包廂裡開了兩桌才坐得下。
“星仔的寶貝來了?”
一位伯伯用慈祥的眼神看著越悠,一臉笑眯眯的。
旁邊一位打扮得像豪門貴婦一樣的嬸嬸跟他聊起來了。
“好似個公仔那樣,是要看緊一點的。”
伯伯:“哈哈哈好寶貝的,特地飛返內地接的。”
越悠露出禮貌的尬笑,一句沒聽懂。
她的粵語詞彙隻有“雷猴”和“拜拜”。
陸銜星在一旁倒是接得很順暢,他說幾句話後,大家就一同站起來乾杯。
“你會粵語嗎?”越悠小聲地問道。
他遞上熱毛巾:“會一點,有親戚在這邊生活。”
農莊上菜速度一般般,估計是因為都是現點現做,大家都在各聊各的,喝了兩輪後,一位坐在主位的伯伯就站起來了。
“那這個慈善活動啊,就這麼定下來了。”
那位伯伯操著一口不甚標準的普通話講述著。
他們馬上就要辦一個慈善直播,由某實業集團牽頭,邀請各領域的傑出青年共同出鏡,介紹一些行業裡的故事,讓大家能夠多點了解。
而直播獲得的所有收入都會捐贈給愛心基金。
是一個非常帶有本地特色的活動。
在這邊,無論是企業還是名人,都很熱衷於維持自己的愛心形象,會參加很多的慈善活動、慈善拍賣、慈善募捐等等。
三哥和陸銜星在旁應著,越悠聽得一知半解,等他們聊得正歡,悄摸著去洗手間。
然而那麼大的農莊,包廂裡居然不配衛生間。
這也太追求生態循環了吧!
她走到外頭詢問服務員。
五十來歲的本地阿姨,非常熱心地給她指路。
但是阿姨說的普通話,越悠一個詞都沒理解。
誰能告訴她“接裡過虛,海拉裡卷彎”是什麼意思?
她琢磨著阿姨的手勢,裝作聽懂點點頭。
左邊右邊右邊再左邊……?
然後呢?
不太記得,於是她見到路就拐彎,拐到最後衛生間是找到了,但是已經喪失了原路折返的記憶。
路上連人都沒有,隻有掛在樹上快要滅掉的白熾燈。
經年累月沒有清潔,燈壁上覆蓋了厚厚的灰塵。
加上香港潮濕的天氣,回南天時那水汽往塵上一鋪,光幾乎都透不出來。
剛剛就不應該死要麵子,問問路該多好。
耳邊傳來一陣陣的鳥獸叫聲,根本聽不出來是什麼物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