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陸家村(2 / 2)

雨水就像是被攔腰截斷了似的,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

“山裡潮濕悶熱……早點回家吧……小姑娘待久了不合適……”

男人的聲音忽遠忽近,有些低沉的嗓音被淹沒在嘈雜的雨聲裡,還沒等陸椴聽清楚他在說什麼就被身後的動靜給打斷了。

陸椴回頭,隻見堂妹拿著嘔吐袋在後座裡吐得稀裡嘩啦。

“臥槽!哥!哥!我妹吐了!”旁邊的堂弟頓時慌了,手忙腳亂地給妹妹拍背順氣。

“嘀——嘀——”

這時後方突然傳來刺耳的鳴笛聲,陸椴回頭一瞧,隻見車尾後麵跟著好幾輛摩托車,就跟憑空出現一樣。

陸椴的越野車擋在了路中央,導致後麵的行車無法正常通行。

陸椴打消了探究的想法,一邊啟動車子一邊衝著男人笑了笑:“謝了兄弟。”

車窗升起,逐漸隔絕外麵的嘈雜聲。

在徹底關閉的那一刻,忽然聽到男人歎氣道:“……明明都囑咐了不要帶小姑娘回來,怎麼就不聽呢?”

陸椴一愣,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窗外。

男人消失了。

陸椴心臟猛跳了一下,立刻看向後視鏡,卻隻有騎著摩托車不停催促的村民。

堂弟疑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哥,你在和誰說話啊,我怎麼沒看見人?”

陸椴愣了一下,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心裡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場大雨來得急,去得也快,不過十來分鐘就停了,霧氣逐漸散去,開始有了些許陽光出現。

陸椴將車子停在了露天籃球場上,球場的旁邊就是一棵巨大的榕樹。

生長了上百年的榕樹根係發達,樹乾很粗大,目測需要四五個成年人才能環抱住,比人大腿還粗的樹枝向著周圍延伸,上麵係滿了很多紅色布條,常年的風吹雨淋使得它們褪色成了破舊的淺紅色,樹枝被幾根鋼管支撐著以防斷裂砸傷人,繁茂的綠葉隔絕了雨水,在地上形成了一片不算很濕的避雨處。

樹的旁邊插著一塊藍色鐵牌,上麵印著【陸家村】三個黃色大字。

陸椴推開車門,一股潮濕的熱氣撲麵而來,雨後放晴的氣溫跟在蒸爐一樣悶熱,稍微活動幾下就出了一身薄汗。

他看了眼手機,時間剛好是下午四點。

樹上有蟬蟲在鳴叫。

一不小心就踩碎了地上滾落的肉色樹果,小小的一顆幾乎鋪滿了整塊水泥地,果肉爆開後混著泥土粘在鞋底,發酵的酸味讓陸椴忍不住皺眉。

堂妹在車上吐了好幾輪,現在虛弱地躺在車後座休息,陸椴輕輕拍了拍她,問道:“陸麟,你還好嗎?”

小姑娘搖了搖頭。

她感覺自己身體軟綿綿的,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陸椴見她一副快要虛脫的模樣,隻好將車門打開透氣,讓她逐漸適應外界的氣溫,他去處理車上的垃圾。

堂弟也跟著下車瞎轉悠,他跟在陸椴身後小聲嘀咕道:“哥,這裡好安靜,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陸椴丟完垃圾,環顧四周。

的確,整個村子安靜得都能聽見遠處山上的鳥叫聲,仔細聽還有家禽牲畜的各類叫聲,這裡除了他們三人,真就一個人影都沒有。

榕樹的左邊是一條上坡的路,寬度過一輛汽車都有些勉強,路邊穿插著許多小路通向居民自建房,每家平均三四層樓,外部是灰色的水泥牆或者紅色的裸磚牆,各色的大鐵門充滿了南方地域建築的風格。

右邊應該是剛建成的新宗祠,宗祠旁邊挨著老舊的城隍廟,宗祠看起來不大,裡麵的擺設和門上的牌匾都用紅布給遮住,外邊的牆角還堆砌著許多建築垃圾沒清理。

陸椴看著直皺眉。

心想,一點香火氣都沒有。

想到這,一種陰冷氣息就順著脊柱爬上後背,在如此悶熱的天氣裡依舊令人脊背發涼。

陸椴輕嘖一聲,不由得警惕起來。

他從小體質特殊,時不時就會衝撞到某些不乾淨的東西,遇到的事情多了,久而久之就演變成了本能被深深地刻進骨子裡。

本能在向他發出警告。

“下雨天沒人很正常。”

頓了頓,陸椴一把攬過堂弟的肩膀說道:“這裡人生地不熟的,你彆給我亂跑,安分點知道嗎?”

“好吧。”

說是這麼說,結果這小子沒能安分多久就開始作妖了。

堂弟忽然輕咦了一聲,幾步小跑蹦躂上地麵凸起來的平台,一腳踩在榕樹突出的粗壯根係上向裡麵張望,不過一會的功夫他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衝著陸椴興奮地招手。

“哥,快來看,這樹底下有一筐魚唉!”

陸椴歎氣,倍感無奈。

兩人都沒有注意到,在越野車車底看不見的陰影處,好似有一股濃稠的液體在地麵上沸騰湧動,縷縷黑霧緩慢飄起。

“!!”

陸椴猛地回頭。

剛剛那股感覺又來了。

他不放心地檢查了周圍,結果視線所到範圍之內都很正常,就連堂妹也還好好地躺在車裡休息。

難道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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