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珩忽然再也呆不下去了,他轉身,跌跌撞撞地離了藥王廟。
他從未那樣狼狽過,但此刻,他卻一時一刻都不想再在這東玄山上呆了,這山上的每一個台階,似乎都浸滿了蕭寶姝的鮮血,似乎都能從那光滑的石麵,看見她叩首千遍的模樣。
梁珩幾乎是連滾帶爬下的山,他鑽進馬車,馬車往京城方向疾馳而去,但沒走多遠,梁珩忽道:“停車!”
他下了馬車,望著烏壓壓跪成一片的太子府侍衛,他忽拔出長劍,指著一個侍衛,怒道:“到底是江太醫救了孤,還是蕭寶姝救了孤,說!”
那侍衛戰戰兢兢道:“應……應該是蕭寶姝,江太醫那時已是束手無策了,是太子妃……哦,是蕭寶姝帶回了藥,煎下之後,殿下立刻好轉了……”
“那為什麼沒有一個人告訴孤?”
“玉琢姑娘說了,誰都不準將這件事告訴殿下……”
“玉琢?”
“正是玉琢姑娘,殿下愛重玉琢姑娘,是以屬下等人不敢違背玉琢姑娘的命令。”
梁珩冷笑不語,片刻後,忽然一劍斬倒那個侍衛,他又胡亂劈死幾個,其他侍衛慌忙道:“殿下饒命!”
梁珩手執長劍,鮮血滴滴從長劍往下流,梁珩扔了長劍,冷聲道:“若日後還有人認不清誰才是你們主人,那這幾條狗,就是你們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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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中。
荷花池邊。
梁珩已經看了三天三夜的歌舞,樂班和舞姬都累得夠嗆,他們在私底下嘟囔著,太子殿下以前從來不耽於享樂,現在是怎麼了。
梁珩正在看一個舞姬跳舞,他耳邊聽著琵琶曲,眼中欣賞著舞姬的舞姿,這時一個侍女上前:“殿下,玉琢姑娘求見。”
“不見。”
樂師的琵琶停了下,梁珩不悅皺眉:“為何停了?繼續彈!”
樂師誠惶誠恐道:“是……”
琵琶曲又響起,梁珩長出一口氣,隻有耳邊聽著樂曲,眼中看到歌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