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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先生起身,緩步走到楊秋麵前。
他微微俯身靠近楊秋。
楊秋僵住了。
阮先生的如琉璃般漂亮的眼睛,審判似地注視著他。
他直白的視線像是有溫度一樣,一點一點地灼燒著楊秋的臉龐。
楊秋不合時宜地擔心,擔心自己的臉有沒有起皮,給金主留下不好的印象……
但很快,他就沒心思擔心了。
阮先生離他更近了些,那雙眼睛裡依舊沒什麼感情。
與淡漠的眼神相反,楊秋甚至能感受到阮先生溫熱的呼吸。
這個距離……好近。
近到往前一步,就能吻上……
就連楊秋這樣在感情中遲鈍的人,都感到了此刻的曖昧。
他用氣聲呢喃了句:“阮先生……”
阮先生可有可無地“嗯”了聲,似笑非笑。
然後伸手輕觸他的臉頰,拇指劃過皮膚,留下一片因微微戰栗而起的薄紅。
“嘴角有醬汁。”阮先生輕輕地擦過他的唇角,似是無意地在經過唇瓣時微微用力。
隨後,他退回安全距離,又用那種禮貌親和,帶著距離的眼神看著他,仿佛剛剛的接觸都是楊秋的臆想一樣。
楊秋看著阮先生抽了張濕巾擦拭指尖,如白玉般節骨分明的手來回摩挲。
阮先生擦完後,對他點點頭:“飯很好吃,辛苦了。”
隨後又去了沙發角落,看剛剛沒看完的書。
楊秋想想那句“隻要當好臨時伴侶”,又想想剛剛的“飯很好吃,辛苦了”,腦子卡成漿糊。
不過他依舊選擇兢兢業業地當好一個打工人,坐沙發上,在金主旁邊不出聲陪伴。
他以前做過服務類工作,深知你努不努力不重要,重要是要在老板麵前刷存在感,讓老板覺得你很努力,很重視這份工作。
楊秋穿的還是之前的舊衣服,乾淨整潔,但已經洗的泛白。
袖口的扣子有些脫線,搖搖欲墜。
楊秋想把扣子拽下來,陪完金主後,回房間縫一下。
他邊回想阮先生到底是什麼意思,邊扯了三四下。
身邊人不知什麼時候放下了書,專心看他扯扣子。
楊秋又扯了兩下,終於扯下來了。
阮先生打量了一下他手中的袖子,還有身上的衣服。
楊秋:“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