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耿直打臉(6)(2 / 2)

尹羲壓下不快,說:“跳舞算什麼正經本事,教坊司的女人也會跳,多用於諂媚男子,我父乃已故鎮北侯、吾兄為鎮國公,難不成楚王殿下將我視作教坊司的女子嗎?”

趙霖堯笑道:“不會就不會,何須抬出父兄來?如此一說,反倒是本王的不是了。”

趙霆堯插口道:“你不會跳舞,那會什麼?”

尹羲不能丟了尹家的臉麵,道:“琴棋書畫且不說,兵法算術、詩賦策論都略有涉獵。”

趙霖堯說:“牛皮吹上天了。”

王皇後看著燕王和楚王顯然識得尹羲,暗自稱奇,可是他們好像不太對付的樣子。

王皇後看著侍女都為嚴家姑娘備好琴了,便道:“罷了,尹姑娘與嚴姑娘並不熟悉,霖兒何須強人所難?”

忽然,崔氏帶著顧若蘭步出,崔氏福身道:“皇後娘娘,羲兒因前頭守孝三年,不可舞樂,這才舞技生疏。但是羲兒深通佛經,早前得見空性大師,大師都說羲兒有佛緣慧根。娘娘與王爺有樂無舞,不如讓蘭兒代表姐一舞為娘娘和王爺助興吧。”

尹羲雖然不想丟家族的臉麵,崔氏給了她一個得空性大師說有佛性慧根的臉麵給她解圍,至於讓顧若蘭出風頭,她正打算作罷,顧若蘭露臉她也隻

事不關己。

趙霆堯都吃了一驚,說:“尹……尹姑娘見過空性大師?”

空性大師和太宗皇帝同輩,比先太宗皇帝還要大十幾歲,又是他師父天一真人的師伯,他可不是什麼人都見的,何況是女客?

崔氏忙福身道:“月初我帶著小女和羲兒去相國寺齋戒,我們三人有幸拜見空性大師。”崔氏不過拋磚引玉,借尹羲的佛緣引出顧若蘭能得見空性大師。

崔氏絕不會說出:尹羲得空性大師批出貴人之命,而顧若蘭卻被空性大師提醒要在寺中清修到二十歲再婚配避過災禍。

尹羲這時才知道崔氏說她被空性大師說有佛緣不是為了她解圍,完全是想讓大家誤會顧若蘭命貴,謀算燕王妃之位。所以剛才她以為崔氏至少有一半是為了她,這完全是她自做多情。尹羲發現崔氏如此鑽營,不惜在此造勢,這也令她回憶起原主記憶中崔氏的作為,生了厭惡。

王皇後驚道:“顧姑娘居然還有幸得見空性大師指點。”

崔氏垂首道:“小女資質愚鈍,蒙大師不棄指點一二,我們感激不儘。”崔氏成功地把燕王和皇後的目光引到自己美貌無雙的女兒身上,也不是明著踩尹羲,隻是對空性大師對二女的批命含混不清。她也知尹羲一個女兒家不可能在這時候出言強調自己是貴命、顧若蘭要有大劫,她就算說出來了反而要讓人看不起,懷疑她小小年紀的未婚女子想嫁進皇家想瘋了。

王皇後點了點頭,道:“皇兒,顧姑娘願代尹姑娘舞一曲,你看如何?”

趙霆堯還未回答,忽聽尹羲道:“皇後娘娘容稟!”

王皇後雖然意屬用顧若蘭來牽係與養子的關係,但是對鎮國公的妹妹也不會怠慢,不以為忤,問道:“你有何話說?”

尹羲淡淡笑道:“顧姑娘自跳她的舞,何故要說替我跳呢?這不是憑白令我擔一個欠人情的名號?人情欠下了,可惜她爭得榮譽體麵也是她的,並不會屬於我;同樣道理我不會跳舞令大家笑話,也不會笑話到顧姑娘身上。這種賠本的買賣我怎麼會做?做人當敢做敢為、坦坦蕩蕩,便如嚴姑娘自薦助興,我十分敬仰她的勇氣與乾脆。如果顧姑娘非要說是代我跳,那我

就拒絕,我不用她代!”

滿場不禁嘩然,崔氏臉色變得十分難看,急道:“羲兒,不可對皇後娘娘無禮!還不跪下向娘娘與王爺請罪!”

尹羲一臉天真,說:“顧姑娘想在燕王殿下麵前一展舞技就請毛遂自薦,我不是誰的貞潔牌坊。我隻說一句事關自己的真話,依照大夏崇德十二年頒布的《崇德律》,我有何罪?”

人們紛紛側目,窺視著顧家內部的秘密:尹羲借住在顧家,為何這樣拆台呢?難道尹家實際上和顧家不和?

尹羲這樣做正是要讓皇家和現場的勳貴高官看清,顧家與尹家也不是一心,顧若蘭不能代表鎮國公府的勢力在燕王後院角逐。她就算進了燕王後院,燕王也不要以為寵顧若蘭等於和尹家親近,彆人家的女兒要在燕王府後院和顧若蘭爭寵儘管爭,隻要她們娘家不怕昌寧侯府,也不須忌憚尹家的權勢。

同時,她這種魯莽狂悖的個性也要讓皇家看清楚,她可不是皇家兒媳婦或者小妾的好人選。

趙霆堯眯了眯眼睛,他覺得尹羲為了針對顧若蘭,怕她順利當上燕王妃真的是豁出去了。

王皇後臉色很不好看,可是這時候確實沒有名義治尹羲的罪,尹羲從頭到尾就是在拒絕顧若蘭踩著她的名義來表現而已。

王皇後冷冷道:“尹姑娘,你若是把話都說清楚了,就退下吧。”

尹羲才福了福身,說:“臣女自小性子耿直,隨臣女的爹,多謝皇後娘娘寬容,不怪臣女為人莽撞。”

說著便老老實實退了回去,留下崔氏和顧若蘭站在中央,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著實尷尬。

顧若蘭又沒有勇氣說是自己想要給大家表演,覺得那樣會被人看穿她的心,於是盈盈抬頭朝趙霆堯看了一眼。

趙霆堯接到她的眼神,雖然驚豔,他更加篤定她事先知道他的身份。他想一定是崔家和皇後娘家議定了推顧若蘭出來謀取燕王妃之位。

對於倒貼上來的心機假麵女子,即便再美貌,有野心的男人也不願意隨著他們的劇本走。他心中喜歡,此時大業未成,也不能娶她當王妃,甚至側妃還是曹家、沐家的姑娘更合適,女人將來總能得到的,何況是想貼上他的女人。

趙霆

堯淡淡道:“既然尹姑娘不用顧姑娘代舞,那便罷了,你們退下吧。請嚴姑娘撫一曲。”

這個台階雖然不是很體麵,崔氏和顧若蘭也隻得拾階而下。

……

傍晚回府的路上,崔氏全程陰著臉,顧若蘭一上馬車,見隻有母親在場,就忍不住抹淚,抱怨尹羲對她有敵意、暗示尹羲嫉妒她的美貌。

崔氏冷然道:“我們顧家養了四年的孩子,不想竟然養出一個白眼狼來!若蘭放心,我自會告訴你爹爹,再讓爹爹告訴你祖父,讓你祖父罰她。”

顧若蘭才這漸漸止了淚,她之美貌真如沉魚落雁、閉月羞花,雖無她的四郎在場,這一哭也讓崔氏這個親娘心疼壞了。

連忙摟著她寬慰,又說:“你也不用和她計較,她是個沒爹沒娘沒有教養的,能計較那麼多嗎?她也隻剩一個哥哥了,你也有兩個親哥哥,還有一個庶的哥哥,還有一個親姐姐,怕她乾什麼?”

顧若蘭歎道:“可是哥哥們至今未高中,也沒有進軍中曆練,論起權勢,總不及表哥。”

崔氏說:“你哥哥們正在苦讀,將來自有前程。況且咱們這樣的人家總有爵位,便是不中也能捐官。”

顧若蘭心想著,二哥都要到十年後才中舉人,大哥更是沒有中過,後來還是她在宮中受寵,蒙皇上恩典才各自封官,在她出息之前,可彆指望他們了。

話說另一車中的顧若蓮正拉著尹羲的手哈哈大笑,說:“好表妹,真是太痛快了!你真是說出了我想說又不知道怎麼說的話!那句‘我不是誰的貞潔牌坊’說得太好了!我就見不得小五那副假嘴臉。這下把她的臉都打腫了!”

顧嵐早就對顧若蘭有所芥蒂,也不禁嘴角勾了勾,但是她到底年長一些,說:“小四,你也莫笑,都是姓顧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下各家看了我們顧家這個樣子,更沒有好人家願與我們家結親了。隻怕父親、母親也不高興。”

顧若蓮雖然憂心自己的婚事,卻道:“反正小五被人掀了麵皮我就高興。我本也不可能嫁得公侯家當主母的,也不怕再怎麼差了。”

尹羲歎道:“對不住你們了,當時我實在忍不住了,我真沒有攔著小五去表現的心,

我隻是反對被當借口。我說真的,如果你們不覺得我燕北子弟配不上你們侯門小姐,我定讓哥哥為你們留意。咱們實事求是,咱們三個長得都不像小五一樣傾國傾城,皇家高枝還是莫要攀的好。”

顧若蓮這種女孩雖然不是道德完美之人,但是如尹羲這樣與她說真心話的,這種女孩又是最容易收服的。

顧若蓮說:“不管長輩們怎麼怪你,我隻會同你好。況且,你是姓尹的,按理你也牽累不到我們姓顧的身上,說起來也是小五自己想把你當牌坊才有這結果。小五至少也有一半責任。”

顧嵐眼波一轉,說:“小四彆的事糊塗,這話倒說得不錯。”

回到府中,當晚崔氏就把事情添油加醋和顧峰說了,顧峰緊蹙著眉頭,一句話不說。

崔氏道:“大爺,你倒是說句話呀,女兒受了那小蹄子這樣的折辱,你就算了?”

顧峰目光冰涼地看著她,說:“你想我乾什麼?羲兒是岑妹妹的親生女兒,她為何與我們家如此生份?你還想若蘭爭個王妃之命,與尹家撕破臉,若蘭能坐上王妃之位嗎?”

崔氏反問:“難道我們還不能罰她不成?”

顧峰不以為然,說:“尹家在京也有府邸,父親當初接了她回府來,一方麵是解聖上之慮,一方麵是為維係顧尹兩家的關係。羲兒既然是這種性子,再鬨大了,你把父親的為家族的謀算全毀了。眼見雲飛就要進京述職,在這關頭兒,你要家裡苛待他唯一的親妹妹嗎?”

崔氏見丈夫不支持,其中有太多的考量,隻有暫把女兒的委屈往肚裡吞。

尹羲不是一個孤女,而是一個不能明說的質子,因為尹翔的燕北軍閥是本朝戍邊的最重要的兵力,燕王打敗北朝也是借了燕北軍閥的力量。

皇家麵對尹翔繼承鎮北侯之位重整鎮北軍有所疑慮,但不能明著再提質子,況且尹翔尚未成親,哪來的兒子當質子?說白了當年鎮北軍抵禦北朝三路大軍進犯苦戰,鎮北侯陣亡也有朝廷的陽謀的原因。皇帝雖然派人去燕北勉勵將士,犒賞,但遲遲不派京中禁軍支援,從而讓北朝大軍削弱了鎮北軍的實力。

現在京中禁軍的精銳掌握在燕王手上,但是論能征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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