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廩足頗為好奇,而安靖也沒賣關子,直接從太虛法器中取出了一具帶著隱匿功能的無人機:“瞧!我師明光塵開發的幻光鐵鳶!”
如此為明光塵增添威名,安靖操控這無人機施展種種幻形之法,讓倉廩足目露異光:“天啊,居然是這等天機造物!”
“的確,的確!有這種可以靈巧飛行,隨意逆行的鐵鳶,我收集情報,偵測敵軍來向,何止便利十倍!”
“是啊。”其他災劫之子也極其興奮,尤其是秦雲夜,她從命格中領悟出的術法也是‘幻光之法’,看見這無人機和自己術法相通,恨不得現在就拿過來好好參悟一番:“有這東西,平日任務至少可以保證毫無危險!”
這是安靖在知曉倉廩足覺醒的星命能力,以及所作工作後,早就想好的禮物。
倉廩足一行人能讓他星命微動,代表他們一行人對自己是絕對有益的,那麼為了讓這群自己人可以在大辰武軍中立功長存,甚至未來身居高位,方便他裡應外合什麼的,那自然也要為他們提供便利和幫助。
這種普通的隱匿無人機在天元界算不上難買,至少對於現在的安靖來說非常容易買到,所以他也敢打包票:“我這次先送你十二架,小隊人手一機。以後若是你們需要,用壞了亦或是有損耗,便來臨江城取,我這邊的倉庫,對你們完全開放!”
“前提是,這次對鐵黎之戰,我們要贏!”
“大師兄無敵!”“大師兄必勝!”
安靖這話一出,頓時激起一片歡呼,就連最冷靜的倉廩足也一臉理所當然:“我聽說大哥你都已經全滅那鐵騎的先鋒營和絕大
部分斥候,又有鐵鳶地雷這等天機利器,單是如此,便已可以據守,更何況還有大辰武軍兩隻千人武衛支援?”
“天時地利人和,皆在我等,怎能不勝?”
“哈,天時不好說,地利確實有,至於人和……”
安靖卻沒有他們這般樂觀,他抬起頭,看向臨江城南方的方向,語氣凝重:“敵人的確是被削弱了很多,我是不怕的……”
“我憂慮的,恰恰就是這群支援過來的‘友軍’啊!”
臨江城以南。
餘江沿岸,一支赤白二色的武軍正在急速行軍。
武軍步伐,其步堅固如鋼,其速侵略如火,聲勢攪動風雲,融霜化雪,就連天象都隨之進軍的步伐為之一變,幾近於獸潮時群獸合力那般,在天地間留下一條不斷融化,卻又不斷凝結的凝冰大道。
武軍中軍,一位頭頂玉冠,身披玄色大氅的內官眯起眼睛,比宮中女子還要白淨的麵容不顯絲毫柔和,反而有一股森然陰氣。
他側過頭,對一旁馬上後了自己半個身位的年輕軍人低聲道:“行小將,現在可將虎符交給我了。”
被稱之為行小將的年輕軍人額骨高而眼眸深,臉龐棱角分明如刀削劍刻,顯出剛毅之象。對於玉冠內官的話,他沉默不語,直到對方不耐煩第二次催促時才開口道:“虎符由大將親自交由卑職之手,不好離身,若是必須,在下必從足下之命。”
“行墨鋒……你倒是膽子大了。”
這雖然循理,但卻不講半點情分的話顯然惹怒了這內官,他冷哼一聲,拂袖而去:“卻是告訴你,到了那時,由不得你不交……”
“管那小將大將,終究都是臣子,豈能違逆帝廷之命?”
行墨鋒豈能不知,自己已是大大得罪了這位來自帝廷的內官?可他又能說些什麼?他已足夠低聲下氣,討好賠笑……隻是何時遵從軍法行事,都能算是錯與違逆?
心中長歎一口氣,這位小將抬起頭,看向遠方的城池。
那位被許多人矚目,被許多人關注,也被許多人針對,意圖試探,乃至於……想要打壓的神命,就在那裡。
臨江城已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