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應部份書友的意見,前文中的‘戰忽司’已更名為‘縱橫司’,且‘縱橫司’也確實更不顯突兀一點,感謝建議。)
隨著郭嘉的此言一出,劉備的表情幾乎是明顯一變,幾乎是下意識便想要起身,但卻是被李基給摁住了,低聲道。
“主公稍安勿躁,且耐心聽完。”
“那郭奉孝當真是無恥之尤,焉敢在外如此汙蔑子坤名聲,是可忍,孰不可忍。”
劉備氣衝衝地低聲開口道了一句。
隻是由於隔音問題,李基不便多言解釋,隻得是以眼神寬慰劉備。
至於在旁邊的房間之中,那仿佛就全都是黑子的聚集地,郭嘉這一言就仿佛是深深地戳到了那些士子的心扉,發出著陣陣嘈雜且興奮的聲音。
“你李子坤果然不過是泛泛之輩,隻不過是擅於紙上談兵賺了不少名聲。”
“不可能!”
頓時,在場的士子們不禁紛紛點頭,也算是解了一些此前的疑惑。
而看著郭嘉儘顯醉態,甚至連一些郭氏族內之事都說了出來,當即便有士子追問道。
“且我大漢當有‘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之氣魄,然吳郡與山越簽下種種條約,還不是那劉玄德憐憫吳郡百姓將受山越刀兵之禍?”
而不等其餘士子開口,郭嘉接著便高舉酒盞,道。
待酒過三巡後,郭嘉整個人已是一副醉酒朦朧的樣子。
然而,這就跟潘金蓮往西門慶的腦袋丟了一條原味絲襪下去,可謂是完全將這些士子們的好奇心給勾了上去。
“爾等細想,若非那劉玄德一味仁德,不惜耗光府庫錢糧安置中原流民,又豈會讓吳郡遭到山越所辱卻無力反擊?”
因此,有意無意之間,諸多士子幾乎是輪番給郭嘉敬酒,各種好話幾乎是不帶重樣地往著郭嘉身上砸。
郭嘉打了個酒嗝,道。
“諸位有所不知,若問潁川郭氏之中,吾與何人關係最好,當是郭公則!”
除了出發點與結論是錯的,幾乎所有的過程都是被外界所知且可查證的真實。
旋即郭嘉重新將話題放到了棋盤推演,待酒菜上齊後,更是一副隻談風花雪月的模樣。
“與其說是山越臣服於吳郡之下,尚且不如說是吳郡無力與山越相抗,甚至就連富春山都被山越所占,吳郡南部屏障已失之下,吳郡無計可施隻得與山越簽下了種種有辱我大漢聲威的條約……”
畢竟郭嘉某種意義上那可是真正的內部人物,深知許多士子根本就不知道的隱秘且重要的消息。
而郭嘉如此一說之下,不少士子當即就仿佛是察覺到了盲點似的,大有茅塞頓開或恍然大悟之感。
郭嘉為潁川郭氏旁支的身份,知者頗多,因此在不少士子眼中,郭嘉所代表的便是潁川的顏麵。
“吾隻是如實評價一番罷了,那李子坤徒有虛名,不如我也……”
而這一舉動令在場之人為之心驚之餘,紛紛開言勸說安撫郭嘉。
“那奉孝明明是為公則兄報仇而來,為何又會成為李子坤的書童?其中又是有何緣由?”
“那劉玄德空有仁德,對外又是一味懷柔妥協,屢屢錯信李子坤,為一郡守坐鎮一方尚可,恐難成大氣候。”
不過,也有一士子在叫好聲停歇後,就似是故意釣魚那樣唱反調道。
看來,有一些勢力果然已經相當在意吳郡,探子居然都開始往造船工場滲透了。
不得不說,郭嘉這一套七分真三分假的說辭可堪完美。
造船工場算是吳郡機密等級頗高的一處地方了,許多信息根本就不允許在外流通。
“隻待三年之期一過,吾無須再為李子坤書童,重獲自由身,待吾堂堂正正揭穿那李子坤的真麵目,諸位便知我所言非虛。”
“可笑的是據我所知,造船工場那邊的工匠的答複是沒有個三五年進行研究,根本就不可能建造出那等規模的巨型海船。”
醉態儘顯的郭嘉,此刻卻是一副指點江山的姿態,道。
這一番話,顯然是更為露骨直接。
“要我說,那李子坤隻是徒有虛名之輩也就罷了,便是那仁德之名在外的劉玄德,卻也是過分仁德,以至於徒有仁德卻未有英雄氣以及大誌向。”
“嗬,諸位那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更彆說,這些被郭嘉有意相邀的士子要麼就是純黑子,要麼就疑似各方勢力的探子。
“不想奉孝成為那李子坤的書童,背後還有這等緣由,端可見那李子坤無恥之極,欺君子以方,迫使奉孝為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