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就是鐵鍋燉老胡的戲碼,直接在大院子裡擺開了,但這些人圍在這個地方可不是為了吃席的,而是在控製水溫,隻要水溫過高馬上就要用冷水控製下去。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傷口逐漸鼓脹,道神符用匕首輕輕劃開,腥臭的毒血潺潺流出。
換水、添柴、在加水、劃開傷口、在換水……重複這個流程的同時,在適時地的將糯米槳倒進水裡。
眾人從黃昏一直忙到深夜,胡八一和彼得兩人最後被煮的麵無血色,才被人從鍋裡撈出來。
這辦法之前也就是聽人說過,道神符也是頭一次嘗試,看上去效果……隻能說差強人意,勉強算是將兩人的命保住了,剩下的就是將驢糞搗碎外敷傷口,防止傷口潰爛。
一直忙到半夜,眾人這才勉強的坐下,吃了一口乾巴巴的糌粑,喝上一口酥油茶。
雪莉楊擔憂的看了一眼床上還在昏睡的胡八一,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問起了事情的原因。
道神符也沒想隱瞞什麼,隨手將那塊黑毛皮丟在了地上,包括那張詭異的麵具和聖經,抬腳踢了踢地上的東西說道:“我跟老胡在那廟裡搜索了一圈,想著把那廟給炸了,省的裡麵在有東西害人,結果食罪巴魯沒找到,反倒是發現了這個皮口袋,老胡發瘋之前,手裡就拿著這張皮。”
原本還想伸手撿起地上那張毛皮的雪莉楊,聞言下意識就將手撤了回來,改用皮靴的鞋底將那皮毛踢開,看著那詭異的毛發,不禁皺起了眉頭,最後看向了一邊念經的阿克問道:“阿克,你見過這是什麼皮嗎?”
“我總覺得這皮毛有些奇怪,不太像是動物的皮。”
阿克湊上前,仔細的看了半天,最後也隻能無奈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沒有見過這東西。
不過想了片刻之後,還是說出了一個他的猜測:“阿裡地區曾經有個傳說,山中最為陡峭的岩壁之上有夜帝居住,夜帝生活在山中,一旦離開峭壁或為吃食,或為伴侶……總之夜帝身上生有濃鬱毛發,純黑色或者純白色,偶爾也有一些棕色的。”
“想來,這皮毛應該就是夜帝所留下……”
一說到傳說,坐在一邊漱口的王胖子好像也來了精神,伸手打斷了阿克的繼續解釋,吐掉了嘴裡的青稞酒之後,王胖子還不忘了哈兩口氣,聞聞嘴裡的味道,這才開口說道:“阿克說的什麼夜帝,其實就是山裡的雪人,我跟你們說,之前就有商客來收藥材,半夜住在氈包裡被女雪人給抓去當壓寨相公了。”
“像咱們明叔這樣的嘿,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女雪人看上了,半夜被抱走也是有可能的。”
雷顯明一聽這話,頓時坐不住了,好像真的有女雪人看上他了一樣,身體不住的往韓淑娜身邊躲,嘴裡不忘叫囂:“屎肥仔,有女雪人也一定先看上你,讓你一滴不剩啊,普利阿木!”
雷顯明喋喋不休,王胖子也不打算放過他,即便是這會兒看到了這老小子嚇得瑟瑟發抖,還要色厲內荏的跟自己扯皮,王胖子就更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隻是一個突然響起的聲音,讓王胖子等人的注意力,不得不轉向了坐在桌子邊上的道神符。
而且,瞬間就在沒有了繼續調侃的心情。
“我覺得應該不是,雪人……我之前殺過一隻,那玩意兒跟屍毒就不挨邊兒。”
道神符隨手翻動著那本黑皮聖經,頭也不抬的翻看著,偶爾在吸一口香煙吐出眼圈兒,默然的說道:“我倒是覺得,這東西有點像是黑毛僵屍的皮。”
“隻有僵屍皮上的黑毛,才有觸碰血肉往裡鑽的特性,老胡明天還得曬太陽,實在不行就得上鍋蒸了,短時間我們需要在這裡休整,胖子聯係一下老金,叫他追加一批物資過來,這糌粑我實在是咽不下去了,太乾了……跟驢糞蛋子也不差多少。”
原本不提這件事還好,偏偏道神符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這個詞一出,王胖子沒忍住,偏頭就給了雪莉楊的靴子一大口。
雷顯明更慘,他連偏頭的時間都沒有,兜頭吐了韓淑娜一身。
韓淑娜好像被人踩了尾巴一樣,“嗷”的一聲竄了起來,隨後就像個僵屍一樣,僵硬的跑開,不斷將身上的粘稠甩掉地上。
不過大多數是甩到了某個老頭或者老太太的衣服上或者臉上,這裡麵是不是有抱負的成分就沒人知道了。
一時間,餐桌邊上的氣氛就不說了,反正氣味絕對直衝腦仁兒。
在眾人略顯慌亂的收拾功夫,道神符拿著聖經轉身走去了一邊,順手還把那個不算起眼兒的麵具也給拿走了,獨留那張黑色毛皮丟在了地上。
而他這個動作,卻被阿克清晰的看在了眼中,最後歎息一聲,用一塊臟兮兮的抹布扣在那毛皮之上,小心的塞回皮口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