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肢斷臂被丟的滿地都是,幾乎找不到多少完整的雪人屍體,讓整個神螺溝看上去就好像一片修羅地獄一般。
見多識廣的雪莉楊第一次忍不住生理上的劇烈反應,扶著一棵大樹瘋了一般的嘔吐。
即便是見過屍山血海的胡八一,這會兒也沒能好到哪裡去,畢竟這裡的味道,著實有些嗆鼻子。
坎波斯清點了人手,確認隻有兩三個輕傷的成員之後,馬上又叫人清點了彈藥,就等著胡八一確認方向,然後在出發。
原本也是有點急躁的他,在看到那一地狼藉之後,同樣心裡不平靜起來,這會兒也不想開口在催促。
至於阿克,自從見到那遍地的鮮血和殘肢斷臂,整個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嘴裡不斷的默念經文。
反倒是初一這位康巴頭人,麵對這種血腥場麵,並沒有太多的煩感,反倒是在打量著四周,時不時從地上收集起一些少見的草藥。
畢竟神螺溝這種地方,可不是隨便什麼時候都能進來的。
唯一擔心道神符去向的,竟然隻有王胖子一個,端著槍四處打量,似乎能通過地上細小的痕跡,分辨出方向。
還真彆說,這王胖子有時候細心起來,他還真就能發現一些意想不到的東西。
很快在一根樹枝的邊緣處,發現了一片還冒著一點黑煙的碎屑。
拿在手裡輕輕聞一下,還有點烤肉的味道。
“那應該是甲馬的殘骸,他的甲馬術用的是人皮,你聞到的味道,應該是人油灼燒的味道。”
察覺了王胖子的動作,阿克毫不猶豫的開口指點了一句。
而結果自然就是王胖子被人皮這個詞嚇了一跳,有點慌亂的將碎屑丟在了地上,嫌棄的將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隨即突然反應過來,對著阿克問道:“那符爺去哪了,身上這什麼馬甲怎麼還著了?”
阿克無奈的搖了搖頭,也沒打算糾正王胖子的口誤,低聲說道:“甲馬術屬於巫術的一種,通過祭祀請邪神上身,但是請來的是什麼很難說,甚至出現難以自控的情況也很常見,想停下來就得看那甲馬什麼時候被焚燒殆儘。”
有阿克這一解釋,王胖子頓時問不下去了,緊鎖著眉頭又轉身看向了胡八一。
隻是沒等他開口,就聽到草叢之中傳來一陣“沙沙沙”的腳步聲,嚇得王胖子第一時間端槍瞄準。
坎波斯等人也在第一時間做出了警戒,但分開周圍荒草枝蔓的身影,卻並不是雪人,而是道神符帶著四個黑衣人。
隻是幾人手上提著的東西讓王胖子看的一陣頭皮發麻,為首的道神符手裡,提著幾個好像胎兒一樣的東西,肚子的位置上還連接著臍帶,血淋淋的躺了一地。
在看道神符,那身上的抗寒服上明顯燒出一片焦黑的痕跡。
走到眾人麵前,道神符隨手將手上的幾個胎兒丟在了地上,抓起地上的泥土用力的搓洗手上的鮮血。
胡八一走上前,蹲下身檢查那幾個胎兒的情況,結果就無一例外的全是死胎。
“符爺,這是……”
道神符抬起頭,甩了甩手上的泥土,接過了王胖子遞過來的香煙,狠狠吸了一口之後,靠在一棵大樹上悠悠說道:“那邊三公裡左右,有一處崖洞,應該是一個雪人的老巢,我們在那附近,找到了不少骸骨,有成人……也有孩子。”
“本來是打算回來跟你們彙合的,結果聽到崖洞裡有人呼喊的聲音……十幾個孕婦被綁在床上,這些……東西,是我從那些孕婦的肚子裡剖出來的。”
胡八一沒說話,可能是沒聽懂,但也可能是聽懂了,卻不知道應該做出什麼樣的回複。
反倒是王胖子的反應,莫名的快了幾分,走到那幾個死胎邊上,瞪著一雙猩紅的眼睛,惡狠狠的說道:“這幫畜生,簡直畜生都不如……那這些算什麼,是雪人,還是……”
話說到一半,任憑王胖子的粗大神經也有點說不下去了。
反倒是初一走上前,雙手合十做出一個祭拜的動作,歎息著說道:“很大可能是食物,那些女人在生下這些孩子之後,也會是食物,草原上早有這種傳說,隻是我們一直都當成故事來聽。”
這一次進入神螺溝,初一也算是開了大眼,甚至這會兒他都有種三觀崩碎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