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開口解釋著“嫂子,若不然,我改日再為小小送上禮物好了,今日出門著實是沒有帶夠銀子,再者而言,隔壁的錢莊就算是借銀子,那也是要收上幾分利息的,何必如此呢。”
這份解釋,恰好。
江挽清眼底閃過輕微的詫色。
沒想到,在這樣的情況下,宋南笙不僅沒有驚慌失措,還能說得這麼好的借口。
也難怪,宋南笙上輩子能夠暗中蟄伏十幾年的時光。
還不等江挽清開口。
一旁的夥計卻是連忙開了口“無礙無礙,我們挽玉堂同隔壁的錢莊,是有往來關係的,今日這位小姐買下我們的鎮店之寶,我們亦是能讓錢莊免去了這幾分利。如若不然,小人可以替這位小姐跑一趟?”
宋南笙看著夥計,眼裡帶著笑。
夥計卻總覺得,這宋南笙瞧見自己的目光裡,似乎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涼意,也不知是不是自己感覺錯了。
夥計不由得垂下了眼簾,細想著,是不是自己哪裡說錯了話。
江挽清揮了揮手帕,深邃的眼眸裡,染上似笑非笑的味道。
緩緩開口道“妹妹,你看,如今夥計都做到了這一步,你在繼續推脫下去,可真是對不住這夥計了。”
此話一出,蘇嬤嬤同莫語相視一眼。
莫語率先開口道“表小姐一會兒說給小姐送禮物,一會兒又說沒錢,如今夥計都說了,由著他們出麵,錢莊不算你那幾分利,若是你還推脫,可就說不過去了。”
蘇嬤嬤亦是連連點頭“不錯,若是表小姐先前說,無論小姐選到什麼,都送給小姐這話隻是玩笑話,便早早的說開了就是。如今若是說送又不送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脫,可不是在尋夫人同店家的開心嗎?”
聽著蘇嬤嬤同莫語的這三言兩語,周圍的眾人,也算是弄清楚了關係。
皆是點頭附和著。
“這老嬤嬤稱呼她為表小姐,想來是興昌侯爵府八輩子打不著關係的表小姐吧。”
“想要攀上新昌侯爵府這門關係,卻又舍不得出銀子,這可不行呀。”
“明明先前答應了送給這小輩的禮物,怎麼又拒絕了呢,不會是出爾反爾吧。”
……
一時之間,眾人看向宋南笙的眼神中,都帶著一絲鄙夷的神情來。
宋南笙咬了咬唇,臉上的輕柔凝結在了眼底,眸光驟然縮了一下。
如今的場麵,隻怕是,不買不行了。
當下,又恢複了一瞬的笑意“嫂子這是說的什麼話?我自然願意為小小買下這見麵禮的。如今夥計既然說是不算幾分利的,那便差夥計取了錢來便是。”
宋南笙麵上溫和的笑意,掩蓋之下是藏不住的翻湧著的怒火。
這江挽清,竟然算計她到如此!
聽到宋南笙的話。
江挽清連忙看向一旁的夥計。
立馬吩咐著“沒聽到表小姐說要買了嗎?還不快去隔壁錢莊為表小姐拿錢來。”
夥計聽聞,連忙激動地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好,便匆匆離開了。
一旁的宋南笙,心都提起來了。
這還沒有問多少銀兩呢。
總該是要讓店家便宜一些的呀。
宋南笙望了一眼那帝王綠的翡翠頭麵,有些躊躇。
這套頭麵,還真是越看越貴氣啊。
也不知,究竟要多少銀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