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析椋隨意地刀刃往前抵了抵,“不說嗎?”
“不不不——”尖銳的鐵器定在皮膚,死亡近在咫尺,女人汗毛炸開,連呼吸都不敢用力了,她顫顫巍巍抬起眼珠,看到了居高臨下凝視她的青年。
冰冷的,猶如看著死物的眼神俯覽著她,不帶一絲感情。
會死的!絕對會死的!
女人冷汗直流,四十多年的生存經驗拚命地給她亮起警示燈,她不敢再猶豫,一股腦全說了:“賣給黑/幫了!附近的組織給了我們一筆錢,要請他過去,說是給他一份工作,我們沒有賣他,是他自願跟著那些人走的。”
花析椋冷哼一聲,聲音微冷,“沒有說謊騙我?”
“沒有,絕對沒有!”女人賭咒發誓,戰戰兢兢地看著花析椋,她看出來,眼前的人就是殺神。
花析椋眼神微眯,確認女人沒有說謊,這才緩緩收起匕首。
放在脖頸上的凶器收走,女人後背已經濕透,身體徹底癱軟了,心有餘悸地看著花析椋,宛如看著一頭嗜人的惡魔。
花析椋像是隻是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道:“走吧!”
“啊……哦,是!”中島敦反應過來,慌亂的應道,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覷著他的神色,再次心中感歎。
花析椋真的變了好多,和錄像中的他簡直像完全不同的人。
得到枝川秀樹的目的地,三人又向附近的黑/幫組織走去。
路上,亂步忽然也不鬨彆扭了,盯著花析椋陷入沉思。
讓花析椋加入偵探社其實是社長決定的,因為無論與謝野他們再喜歡花析椋,加入偵探社這件事情還是需要社長決斷。
亂步其實是反對的,花析椋被仇恨扭曲,行事偏激,並不適合偵探社,但是社長跟他說了一句話,“他跟你很像,亂步。”
然後亂步更不明白了,笨蛋花析椋哪裡像他,但是方才,他有些理解社長的話了。
不是性格像,而是處境相似,和曾經的他一樣,陷入仇恨的花析椋,稍一疏忽,便會徹底掉入深淵。
——就像是曾經不理解世界,對這個世界感到可怕的他一樣。
沒有找到正確的路,不知路在哪裡。
社長是希望偵探社能夠化解花析椋的仇恨,讓還來得及改變的他走向正確的道路。
不再陷入月川庭的陰謀,走在月川庭給他畫的圓圈之中。
“你在看什麼?”亂步看的時間太長了,花析椋無法裝作視而不見,不悅地詢問。
“沒什麼。”想通一切,亂步腳步輕快,忽然驕傲起來,他可能是第一個發現社長用意的人!
亂步大人果然是世界上最聰明的偵探!
放心吧社長,我一定會完成你給我的任務。
在亂步詭異振奮的心情中,三人來到女人所說的黑幫,對於這樣的組織,中島敦一個人就可以對付,那些看守的守衛還沒來得及按動手中的手-槍,便一個個都被中島敦撂倒了。
他們堂而皇之地走進去了。
亂步觀察黑幫的實力,意識到不對,“這樣的小組織,為什麼要花大價錢去讓枝川秀樹的工作?”
難道枝川秀樹有什麼了不起的能力嗎?
亂步很是好奇。
他們從後麵繞到饒進倉庫——看押枝川秀樹的位置,剛下來,正下方便傳來一個男人粗噶的聲音,“隻有這本書,你小子就不知道害怕嗎?你可是讓我們黑幫帶走了,還跟我要書看?”
枝川秀樹暫時沒有危險,亂步一眼看出他們不是最後的幕後黑手,便製止了兩人行動,聽他們對話。
倉庫中,金發的枝川秀樹坐在椅子上,他並沒有被綁起來,反而手裡拿著一本書在看。
一位看守的黑幫成員拎著木倉,不爽地對準坐在椅子上的枝川秀樹。
“怎麼會!”枝川秀樹背對著他們,他們看不清楚枝川秀樹的模樣,木倉口對準他,隻看見他下意識往後瑟縮一瞬,弱弱道:“我怎麼可能不害怕,隻是你們沒有傷害我,我也就放鬆了。”
“哼!”大漢後麵的幾人抱著胳膊,“大江,你不要跟他說話了,那個家夥就是笨蛋,你的任何要求他都不會拒絕,我們把他帶過來的時候,他竟然一臉為難,卻真的就跟著我們過來了,呸!早知道這個家夥這麼好對付,就不給那個女人這麼大一筆錢了。”
“是,老大說客客氣氣的把他請過來,結果就是一個軟蛋。”
幾位黑幫成員毫不留情地嘲笑著枝川秀樹。
那位叫做大江的成員就更不爽了,瞧不起懦弱的枝川秀樹,狠狠踢了一腳他的椅子,踢得椅子吱呀直晃,“你這個家夥,不是害怕嗎?為什麼不拒絕?”
枝川秀樹忙坐好,穩住椅子,小聲道:“我是害怕,但是過來也可以,不過來也沒關係,我怎樣都可以。”
“看吧!”遠處的成員得意道。
大江噎住了,“真不知道你小子是懦弱還是怎麼樣了!怎麼會沒關係,過來就會有危險,是個正常人都知道怎麼選擇吧。”
枝川秀樹撫著書,溫柔道:“母親說,無欲則剛,情緒會左右人的想法,害怕、恐慌、逃避、仇恨、渴望、貪戀喜歡……這些情緒都是過眼雲煙,隻會讓人陷入痛苦,扭曲自我,隻有擯棄那些對我的影響,拋棄欲|望,這樣即使麵臨什麼都不會讓我覺得痛苦,我才能獲得世界上真正的自由,成為一個強大的人。”
他抬起眼眸,似乎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但是我修行似乎還不過關,大家拿著槍對著我的時候,我還是會害怕,真是太遜了。”
大江的人呆住了,其餘幾人也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謬論,呆滯了一秒,哈哈大笑。
“所以說,就是這樣的說法讓你自投羅網嗎?”
“太好笑了,如果不被欲-望所束縛就能變的強大的,你這個小子今天還會在這裡嗎?”
“哈哈哈——”
在後麵上方偷聽的中島敦也一臉荒謬,“如果對任何事情都沒有欲-望,那麼人真的算活著嗎?”
江戶川亂步沒有回答他,睜開眼睛,露出嚴肅的神色。
而花析椋聽著卻冷了臉,踩著欄杆,直接跳了下去。
“是誰?”看見有人,底下的人反應過來,立即抽木倉對準花析椋。
花析椋落在枝川秀樹和黑幫成員之間,他看也不看那些拿槍的成員,回頭看向坐在木椅之上的枝川秀樹,和照片上一樣,他有著一頭金色的短發,血紅的雙眸,肌膚白皙,五官俊秀。
此時正呆呆地望著他,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
花析椋一腳踩在枝川秀樹兩腿之間的空隙,嚇得枝川秀樹往後縮了縮,他拿出從女人哪裡順來的水果刀,橫在他的脖頸間,淡淡道:“你不是想要拋棄所有欲-望嗎?那告訴我,你想活,還是想死?”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又晚了,我會努力存稿,定時更新的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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