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變成咒靈後, 心中所壓抑的負麵情緒湧出來,他竟然痛苦地在這個咒靈麵前落下淚來,這對花析椋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扶著小巷粗糙的牆麵,他的臉色蒼白又陰沉。
“你……”花析椋咬牙, “你下次再隨便用我的身體做一些沒有所謂的事情, 我就跟你同歸於儘。”
禦沢新冷哼一聲, “我已經聽你的話,放過那個家夥了!”
“不是這個問題!”花析椋壓低聲音, 滿腔怒火無法發泄。
而正在此時, 禦沢新忽然正色道:“那個六眼來了。”
說完, 禦沢新就徹底融入花析椋身體內,不再作聲。
禦沢新不是害怕六眼,隻是不願讓花析是他肉身的事情暴露, 讓花析椋置身危險之中。
六眼?
花析椋翻找記憶,知道禦沢新口中的六眼是指五條悟。
花析椋微微思索, 禦沢新似乎很忌憚他的模樣。
他記下這一點。
禦沢新既然說五條悟來了,說明他就在附近,花析椋沒有四處張望, 隻是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模樣, 從小巷內向外走出來。
禦沢新方才用他的身體戰鬥, 花析椋肌肉酸疼, 有火發不出來, 一個不注意, 出小巷時, 和小巷外路過的人撞到了一起。
他一個踉蹌,往後退了幾步,然後就感到手背一燙。
“嘶——”他被疼到, 立即反射性摔掉手背的東西。
他立即低頭看手背,隻見一個煙頭掉在他手上,手背微紅。
手背隱隱灼痛,他皺眉看向前麵,幾個大漢穿著花襯衫,皮膚黝黑,嘴裡還叼著煙,大概是附近的混混。
煙味煙熏繚繞的,花析椋最不喜歡煙味,眉頭忍不住皺得更緊了。
“你小子,不僅撞掉了我們老大,還把他的煙弄掉了,想死啊你!”綠襯衫推搡著花析椋,語氣不善的叫罵道。
他的口中的老大穿著紅襯衫,是眾人中唯一沒有拿煙的人,大概正如他小弟所說,他們相撞,這人手中的煙掉到他手背上了。
花析椋本就心情不好,被推了兩下,眉頭都快皺出褶子了,懶得搭理他們,直接轉身就要離開。
“嗬——”那穿著紅襯衫的老大攔著他,嘴角露出一絲諷刺地笑,上下掃視了花析椋兩眼,“撞掉我的煙就想走,我的黑虎的名號還要不要了,你小子穿得不錯,拿點錢出來吧。”
說著,他身後的小混混全都圍了上來,不懷好意地看向花析椋,紅襯衫用手背拍著花析椋的臉頰,威脅地說道:“不然的話,你知道後果……”
果然是混混,還想要勒索。
【這些家夥竟敢用那些臟手碰你!】被這個紅襯衫激怒,禦沢新動了殺意,熟悉地陰冷從花析椋後背升起。
禦沢新想做什麼?那個咒術師還在附近!
【不要出來!】他立即扶著胳膊,製止禦沢新的強占他的身體行為。
【可是……】
【你以為都是誰的錯?】
他一邊在腦海中安撫禦沢新,一邊抬眸看向向他勒索的小混混,他不想節外生枝,把手探入懷中,拿出錢包。
“哈哈,長得再好看都沒用,不過是個軟蛋!”領頭混混見他服軟,得寸進尺,嘲笑道,一把多過他的錢包。
這個家夥!
花析椋不喜歡和彆人接觸,滿臉厭惡。
禦沢新更是氣憤,想要出來,反正他又不是打不過那個六眼小子。
而就在這時,一道聲音懶懶地從旁邊傳來。
“對待喜歡你的人那麼惡劣,麵對這些混混就開始軟弱起來,你還真是……”
花析椋望去,是六眼五條悟。
那混混正貪婪地打開錢包,見有人出聲,當即不爽地抬頭。
“你這個家夥是什麼人?”
“想替他出頭嗎?”
“看來也是個有錢人的小少爺,遇見我們算你倒黴。”
混混們勒索成功,漲了信心,當即趾高氣昂地圍上五條悟,想要再勒索一次。
五條悟但笑不語,他可是最強的。
於是花析椋就在站在旁邊看到了一場單方麵的虐打,明明一個個都是孔武有力的混混,還是以多欺少,結果在一個高中生麵前,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哭爹喊娘。
五條悟從混混手中搶過花析椋的錢包,扔給他。
混混們捂著姹紫嫣紅的臉,像是個委屈的小媳婦,臨走前,還顫抖著腿,不服輸地說道:“你等著!”
“嗯?”五條悟疑惑地回頭。
幾個小混混渾身一抖,顧不得逞威風了,當即托著自己的老大跑走了,生怕五條悟再上前揍他們一頓。
花析椋看著失而複得的錢包,隨手把裡麵的錢拿出來,低垂著眼眸,肯定地說道:“你早就在了。”
五條悟聞言笑了笑,走近花析椋,真是敏銳。
是的,早在花析椋撞上混混時,他就已經在了。
他追蹤著咒靈留下的殘穢,來到附近,而走到這裡不遠處,咒靈的殘穢就不在了,和上次一樣,緊接著他就遇到了花析椋。
未免太巧合了,五條悟心生懷疑。
於是他就在旁邊觀察了一番花析椋,不過他真的看不穿花析椋的蹊蹺之處,無論怎樣,花析椋都是三重春也喜歡的人,見他要被普通的混混欺負,於是就站出來了。
當然,麵對花析椋他是不能說實話的。
“不,我正好看到你被欺負。”五條悟理直氣壯地撒謊,反問道:“你在這裡乾什麼?”
花析椋根本不回答五條悟的問題:“這麼巧?不是跟蹤我過來的?”
五條悟被噎了一下,饒有興趣地看向花析椋:“你真的比我還有自信。”
花析椋沒有說話,把錢包中的錢塞進口袋,直接轉身離開。
五條悟幾個小時前對花析椋有些改觀了,但是看著花析椋現在這幅目中無人的模樣,又覺得自己和他果然不對付。
他雙手背在腦後,故意拉長了聲音問道:“我救了你,你不謝謝我嗎?”
花析椋微頓,走到不遠處,隨手把手上被混混碰過的錢包扔到垃圾桶,又折了回去,直直看向五條悟,向他伸出手。
五條悟:……原來隻是去扔錢包。
五條悟低頭看向花析椋,與花析椋對視,他們的距離有點近,即使隔著墨鏡片,他的留六眼依舊可以觀察花析椋堪稱完美的麵容。
他纖細卷曲的睫毛烏黑濃密,像是一把小扇子,精致又不女氣。
“什麼?”五條悟疑惑地看著花析椋攤開的手心。
嗯,還有一股淡淡地香味,女孩子嗎?還噴香水!
“手機。”花析椋淡淡道。
五條悟暗中尋思,他要我手機做什麼?但是花析椋烏色的眼眸直直地看著他,似乎篤定了他不會拒絕。
花析椋骨子裡有一種彆人不會拒絕他的傲慢,美麗的傲慢。
五條悟看著,牙根癢癢地,很想拒絕,看著他愕然,不敢置信的眼神,但終究是好奇心站了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