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嬉野涉懷著不明地心情走進花析椋的公寓, 剛踏入公寓的大門,一股陰風便從後背傳來,嬉野涉想象著一會見到花析椋該如何說,並沒有把這點異樣放在心上。
視線漸漸暗下來, 嬉野涉乘坐電梯, 隨著哢噠一聲, 他來到花析椋所住的樓層。
他向著花析椋所在房間走去,空蕩蕩的走廊有股詭異的寂靜, 陰冷到讓人毛發直立的氣息迎著身體拂過。
嬉野涉打了一個寒顫, 就算他一門心思都放在花析椋身上, 也不由被拉回了注意力。
怎麼回事?這股不安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嬉野涉向後麵望去,仿佛被野獸窺探,直覺叫囂著危險, 讓他趕快離開。
嬉野涉微微皺眉,當真躊躇猶豫了瞬間, 但終究花析椋對他的誘惑比較強烈,他的家門就在眼前了,不管怎樣, 還是要看一眼吧。
或許隻是公寓的空調壞掉了。
這樣想著, 嬉野涉繼續上前, 快步走向花析椋的房間。而剛靠近, 他就感覺不對, 因為花析椋的房間根本沒有關嚴, 房門留著一絲縫隙。
怎麼回事?
聯想到自己剛才感受到的不好的氣氛, 難道是有什麼殺人犯闖到了花析椋的房間嗎?
嬉野涉當下不敢猶豫,瞬間推門而入,隻見房間的玄關, 花析椋昏迷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嬉野涉瞳孔緊縮,毫不猶豫想要上前查看花析椋的情況,但是他還沒有走上兩步,他就被一股巨力揮開,砰的一聲——後背撞到走廊的牆壁。
身體被撞得散架,然而還沒來得及弄清楚他撞到的是什麼東西,扶著生疼的肩膀,就看到花析椋的身體開始不符合常理的行動。
——他的衣領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無形之物拎起,然後以衣領為支點,他整個人都慢慢地被提起來。
嬉野涉癱坐在地上,又驚恐又荒謬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他不會是在做夢吧。
眼見花析椋被越提越高,他依舊沉睡著,眉頭微蹙著,臉色蒼白,應該是昏迷了過去。
這是有看不見的怪物在覬覦著花析椋?
嬉野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怎麼辦?他該怎麼辦?
有什麼能拯救花析椋的東西嗎?
他環顧四周,走廊一片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而就在這時,他感到一道驟風襲來,窺探花析椋的無形怪物仿佛被什麼刺傷,一聲若有若無的尖銳鳴叫響在耳邊,花析椋噗通一聲又摔倒在地。
發生了什麼?
嬉野涉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花析椋現在脫離了怪物的手心。
嬉野涉毫不猶豫,不顧身體的抗議,鑽進房門,俯身抱著花析椋就要逃走。
【往房間裡麵走!】正當嬉野涉想要帶著花析椋往房間外走,帶著花析椋離開房間時,一道聲音響在耳邊。
下意識地,嬉野涉聽從那道聲音的提示,帶著花析椋逃到了屋內的臥室,砰的一聲關上門。
門剛關上,木屑飛濺,不知名的存在便把大門上半部分打爛了,嬉野涉麵露驚愕,心臟狂跳不止,緊張地喘息著,直往後退,就在他以為不知名怪物肯定會進來時,看不見的怪物努力打砸著眼前的殘破門,震得門上木屑顫抖,卻無論如何都進不來。
進不來啊——
嬉野涉長舒了口氣,心有餘悸,身體都有些發軟,而隻有這個時候,他才來得及思考,看不見的妖怪是什麼,還有出現在自己耳邊的聲音,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花析椋……
嬉野涉顧不得思索其他。
連忙把懷中的花析椋放在床上,上前查看他的情況,隻見花析椋緊閉雙眸,呼吸和脈搏都微弱得不行。
該死!
“不行,必須要打電話。”嬉野涉平定著急促的呼吸,從懷中掏出手機,要打救護車和報警電話。
無形的怪物的撞擊仍未消失,嬉野涉心也跟著怪物的撞擊越來越慌,而就在這時,忽然一道聲音傳來,“你應該清楚,即使你打電話找警察,也沒有辦法解決當前的情況。”
“你是誰?”嬉野涉警惕地看向四周。
他並沒有驚訝,他知道在這個房間內,除了他和花析椋,以及外麵看不見的怪物,還有一個家夥存在,因為花析椋不可能無緣無故從那個怪物手中逃脫,他聽到的聲音也做不了假。
“我是誰?”那道聲音萬分倨傲,“我是能拯救你們的人,現在那個咒靈也是因為我保護住了房間,才無法進來。”
這倒是解了嬉野涉的疑惑,他記下咒靈這個陌生的詞彙,完全沒有放下對這道聲音的戒備,依舊撥打著報警電話,把這裡的情況和對麵一頭霧水的警察說了。
禦沢新見狀冷哼一聲,“我的這個結界隻能堅持五分鐘,五分鐘之後,不知道你的警察能不能到來。”
“這隻是正常人的下意識反應,事到如今,這也是一個保障不是嗎?”嬉野涉狀似無害地解釋道,對禦沢新的冷笑視而不見,依舊堅持打完電話和救護車,做完這一切,他才真正麵對這個看不見的聲音,問道:“所以你有辦法讓我們現在就出去嗎?”
“當然。”禦沢新語氣不好,語氣冷冷地道:“看見析椋手中的紅繩了嗎?”
嬉野涉聞言望了過去,花析椋被他安置在船上,安靜地睡著,一抹豔紅的紅繩係在他的手腕上,襯得他肌膚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