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夏油傑和五條悟老實了, 很快,車子就到了目的地。
三人下車完成, 五條悟彎腰在車窗前,對花析椋道:“你在車裡先待著,等我們完成任務,你再出來。”
夏油傑站在五條悟身後,看了一眼花析椋。
漆黑的座椅襯得花析椋白到發光,他微微點頭,臉上又恢複了最常用的冷漠姿態。
他隻用男公關的態度對待可能成為自己顧客的人,對不可能成為他顧客的人,他冷漠又無情, 高傲又不可攀。
唯有金錢才能讓他展露笑顏。
夏油傑在跟蹤三重春也和花析椋約會時就知道了, 隻是方才真正深刻感受到花析椋的性格。
他落在花析椋的眉宇間,因為位置的原因,他剛才並沒有看到花析椋的笑容, 隻聽到硝子微微抽氣的聲音, 以及花析椋讓人耳朵發癢的聲音。
真的有那麼好看嗎?春也是因為他好看才喜歡他嗎?
夏油傑微微出神, 忽然他意識到花析椋睫毛眨了眨,在花析椋抬眸望過來之前,他率先移開了時間。
花析椋錯開眼眸看向夏油傑, 看到夏油傑看向五條悟,以為自己的錯覺, 沒有在意。
五條悟囑咐完花析椋,又囑咐監督,“你一會就在花析椋身邊保護他,不用跟我們過去了。”
“可是帳還沒有放?”監督有些猶豫。
“沒事,我來放。”五條悟一口保證道。
監督看了一眼花析椋, 見他漂亮的臉上沒有絲毫表示,點了點頭。
即使是五條悟說的,他就照辦好了。
五條悟看見監督還有些閃躲的小眼神,不由笑了聲,他知道監督不是喜歡花析椋,隻是麵對漂亮逼人的花析椋不知該怎麼相處。
美麗有時候也會對人形成壓力。
五條悟三人轉身離開,前去解救被困住的咒術師。
花析椋看向車外,看到他們囂張又自信的身影,陽光落在他們身上,他們身上有著屬於少年的意氣風發。
花析椋深深地看著他們,眼中掠過一絲羨慕。
車內一時間隻剩下監督和花析椋兩人了,監督小心翼翼看向花析椋,沒話找話道:“如果你想喝水的話我這裡有水……”
花析椋挪開目光,看向監督,問道:“他們在執行什麼任務?”
按道理說,咒術師的任務內容不能透露給非咒術師,但是花析椋是咒術學院人儘皆知的客人,更是被五條悟親自帶到任務現場,所以說出來也沒有什麼吧。
當然更重要的是,被花析椋清亮認真地眼神詢問,一般人還真無法拒絕回答他。
監督微微沉吟,失敗地為他解答,“是解救京都咒術師的任務,京都的一位一級咒術師和二級咒術被困在這裡好幾天了,擔心他們會遇到危險,所以特地找他們來幫忙……”
監督看花析椋微微皺眉,以為花析椋的心和他的外表一樣美麗,是擔心五條悟三人,連忙解釋。
“你彆擔心,五條可是有著祖傳術式的六眼,夏油同學和硝子同學的術式也都十分優秀,他們絕對不會有危險的。”
五條悟雖然性格惡劣,但是監督對他很有信心。
花析椋倒不是在擔心五條悟,五條悟一直自信滿滿,禦沢新也曾經用他的身體和五條悟戰鬥過。
他不懷疑五條悟的實力,他垂下眼眸,忽然有些好奇,遲疑啟唇,問道:“那三重春也呢?他的術式是什麼?”
監督一怔,沒想到花析椋忽然問起三重春也。
他小心地覷了一眼花析椋,雖然花析椋依舊一副麵無表情的神色,但是不知為何,他品出三重春也在花析椋心中應該有些不一般。
他心情複雜,告訴了花析椋。
“三重少爺的咒術是情緒操控,三重少爺的術式雖然不是祖傳術式,卻是天生術式,因為這個原因,他的情緒每時每刻都會泄露出來。”說到這裡。監督也忍不住感歎,“三重春也真是一個好人,因為這個術式會給彆人帶來影響,他就儘量維持自己開心地情緒,給大家帶來開心。”
監督因為花析椋對三重春也的特殊,心中泛起微微的酸,轉念想起三重春也溫暖燦爛的笑顏,這股酸又悄無聲息地淡去。
“原來如此。”花析椋目光落在虛無的一點,沒有關注監督的情緒。
這樣的話就有了解釋。
他回想起掙紮五條悟三人把他救回來的那一天,他在禦沢新懷中掙紮醒來時,感受到一股溫暖的風,細如流水,卻無孔不入,帶著一往無前的堅定。
那大概就是三重春也愛他的心情。
原來被人喜歡是這種感覺。
隻是為什麼他平時感受不到三重春也的情緒,花析椋張了張口,想要詢問,然而還沒有張口,他便猜測到為什麼?
禦沢新在他體|內,他為他阻隔了三重春也的術式。
車內一時安靜下來,監督正想再說些什麼,忽然遠處傳來一聲爆炸,隻見遠處連綿的房屋崩塌,硝煙彌漫,宛如經曆了一場爆破。
花析椋懵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監督臉色一變,“糟了,五條少爺忘記設帳了。”
帳?花析椋不知道帳是什麼?他趴在車前,看著幾乎彌漫到天際的硝煙,怔怔眨了眨眼睛,禦沢新也曾經在他體內和五條悟戰鬥過。
他曾經毀滅過方圓百裡的森林,但是那是禦沢新的記憶,他回憶起來也是模模糊糊的。
現在在白天,他親眼見證五條悟三人的破壞力,他終於明白,五條悟口中的最強意味著什麼。
吵吵嚷嚷地聲音若有若無地從遠處傳來,監督滿麵愁容,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他絲毫擔心五條悟三人的安全,卻擔心所謂的帳,恐怕這還是不是他們全部的實力。
花析椋攤開自己柔弱的手,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弱小。
禦沢新一半的意識仍舊寄居在花析椋體內,他對花析椋失落的神色太過熟悉了,在五條悟他們轉身離開時,花析椋就曾流露過羨慕的眼神。
除了花析椋想要逃離,禦沢新可以給花析椋想要的一切。
猶如千年前,他站在滿庭春花麵前,給予弱小的花析椋登上神壇的力量,現在的禦沢新也重新開口道:【想要嗎?力量?】
【我說過,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析椋,隻要你開口,我會給你和五條悟一樣強大的力量。】
花析椋回過神來。
不可否認的,再看五條悟這樣強大的力量時,他是羨慕的,可是仔細一想,力量隻是達到目的一種方式,隻要他想,錢權名利,他都會擁有。
他想要的隻有自由。
可以自由愛人,自由被愛的權利。
禦沢新給予的力量並不能為他帶來自由,所以……又有什麼意思呢?
花析椋冷笑一聲,沒有說話。
車內沉默著,忽然車外傳來篤篤的敲車窗的聲音,花析椋被喚回神,抬眸看過去,隻見一個陌生的男人出現在他們車前,他滿臉慌張,像是有什麼怪物在追逐著他,拍打著車窗,大喊著:“救命!救命!”
司機位的監督以為他是從祓除現場出來的普通人類,連忙打開車窗,意圖安慰他。
誰知他的車窗剛剛打開,滿臉慌張的男人瞬間變臉,他冷酷地伸出手,按住監督的腦袋往旁邊一撞。
砰的一聲——監督被撞得暈乎乎的。
男人什麼也沒說,直接按住車前的鑰匙,打開車門,把監督扔下去,幽深地眼眸直直地看向後座的花析椋。
花析椋反應過來。
眼前的這個男人衝著他來的。
他沒有猶豫,立即爬到另外一邊的車門,腳踩在地麵就開始向五條悟的方向逃去。
但是男人比他的速度更快,身後一道陰影落下,花析椋來不及想為什麼他那麼快,男人就從後麵追上來,要抓住他。
花析椋眼神微暗,長青公司是黑洗白的公司,裡麵的男公關都會被培訓,會點拳腳功夫。
他意識到逃不掉,決定先發製人,他依靠地麵陰影,看清身後男人的動作,往旁邊躲閃,轉身試圖一拳砸向男人,但是他這個業餘的畢竟不能和專業的媲美。
他的拳頭還沒有砸向男人,他的手腕反倒被男人攥住。
男人一臉冷酷,一掌為刃,狠狠朝著他的後頸劈去。
花析椋目光緊縮,速度太快了,來不及阻攔……
【我來!】
【不要!】
五條悟就在旁邊。
千鈞一發之際,忽然男人慘叫一聲,捂住了眼睛,也鬆開了對花析椋的鉗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