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真的有精神病。
星移摸了摸下巴,倒是沒有多少感覺。見他低頭沉思,麵前的醫生說:“多重人格隻是一種心理疾病,雖然不知道成因,但要是您願意配合治療,也許我們可以用聯邦最新款的儀器來配合您治療好您的……”
“隻是很普通的感冒而已,不需要用儀器治療吧?”
“什麼?”醫生抬起臉,就看見了一雙銀色的眼睛,再然後,他的精神恍惚起來,手上的病曆也被抽走,男人怔怔地看著少年,轉過身,就看見電腦上的信息也被修改。
原來隻是很普通的感冒。
心理醫生有點奇怪,但又感覺哪裡不對,直到少年轉身離開時,他才摸著下巴突然回過神:“不對啊,我是精神科的,為什麼會有人來我這裡看感冒。”
但隨著少年的起身,周邊所有人的記憶都被無形的力量修改。星移走在路上,伸出手慵懶地打著哈欠,身後的侍從們跟隨上來,他們都沒有感覺剛剛發生了什麼,隻是有些疑惑少年今天到底來乾什麼。
“走吧。”確認了自己的情況後,星移就不打算再在這裡停留了,他被一群人簇擁著送回了星塔,也就是聯邦最神秘的部門,侍奉星神的星塔。
年紀輕輕就已經成為了神使的星移感覺自己的生活還是很平靜的。
每天不是吃就是睡,隔三差五需要去各個地區巡視,順便清除那塊區域的汙穢。
腦子裡的聲音越來越多,但最經常出現的還是那麼幾個,但他們在沒有星移允許的情況下似乎不能出來,甚至於不能掌握他的身體,跟多重人格會隨機切換人格的情況一點都不一樣。
【喂,我說。】腦子裡的聲音說道:【讓我們出來玩玩吧。】
清脆悅耳的聲音在腦中慫恿,星移沒有一點回話的意思,就聽見那道聲音說了一聲“無趣”之後,就再次消失了。
星移生性多疑,又控製欲極重,不可能讓其他人格出來掌握自己的身體,在駁回了幾個人的申請之後,那些聲音就好像自討無趣一樣慢慢不說話了。星移知道他們還在,但似乎是不想再跟他交流,但他們的一些習慣還是會影響到他。
例如星移會下意識地練字看書,出門的時候總會莫名地戴上麵具,久而久之,所有人都知道星移喜好蒙麵,但隻有星移自己知道這是其中一個……或者是多個人格的習慣?
原本他的生活就應該這麼平靜地過下去,但在突然有一天,星移似乎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身體不由自主地傳來一股衝動。
在很遠的地方,好像有一個很重要的東西出現了,所有的人格都躁動起來,催促著他趕快去抓住那樣東西。
他們前所未有地暴動起來,乃至於好像要不顧一切鬨起來一樣,就連其中最冷漠的那個人格都在低聲催促,多道聲音慢慢融合在了一起,最終變成了一個念頭:去看看。
無論那是什麼……無論是人還是物品,對於他來說都異常重要,他必須得去看看,他必須要得到!
星移戴上麵具,男人已經長得非常高了,一頭銀發垂落下來,像一整塊絲綢般。星移穿著華麗精致的衣袍,獨自一人乘坐上一艘星艦,順著感應飛向了另外一個區域。
隨著星艦在星空穿梭而過,高速飛行之下,星移的手指輕輕搭在桌子上,像一隻大蜘蛛般敲擊著桌麵,逐漸加快的節奏讓他的心緒都開始劇烈波動起來,再加上似乎是距離心中渴望的東西越來越近,他腦中的聲音幾乎像是要翻天一樣開始不住地竊竊私語起來,止不住的呢喃聲不斷響起,直到最後,男人突然張開手,將掌心向下按去。
“吵死了。”
銀發男人淡淡地說了一句,隨著他的叱喝,腦中的其他念頭就像是被他威懾了一般,最終都沉寂無聲了下去。無論如何,他麵對其他人格的控製都是絕對性的,不可能有什麼逆反的事,更何況,真正意義上來說,那些人格更像是他的……念頭?
星艦穩定的聲音傳來,光腦發出了提醒:“主人,到了。”
星移回過神,說道:“把星塔的權限屏蔽。”
“是,主人。”
隨著星移的命令,他的光腦單方麵地屏蔽了星塔的監控。這既是對主祭的保護,同時也是一種監視。星移離開的事沒有驚動其他人,他也不想任何人來乾涉他現在做的事,任何人,不管是誰,要是要在這個時候突然出來奪走他想要的東西,星移都會毫不猶豫地除掉對方。
靠得越來越近,幾乎近在眼前。銀發男人從打開的艙門內走下,一步,兩步,他在這偏僻肮臟的貧民窟裡以一種看似緩慢的速度前進著,他看上去太耀眼了,耀眼到不應該出現在這種遍地垃圾,連視野中的空氣都仿佛收到了某種汙染的地方。
這裡是最偏僻的邊緣地帶,連新鮮的空氣都是一種奢求般的區域,所有人的臉上都滿是各色臟汙的痕跡,他們連呼吸的權力似乎都被某種存在剝奪,要是在這裡待得久了,一種慢性疾病就會不可避免地侵蝕他們的身體,讓整個人都像是被某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