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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東西?”
不止是他們,在觀看直播的公民、實驗室裡的學者,以及無數雙眼睛,無數個人的眼裡,都看見了那道白色的身影。
那個,出現在戰場最中心,一頭雪白長發散落而下,渾身氣質冰冷,長相美麗得不似人類般的身影。
他就那樣站在虛空中,俯視著下方的戰場。
當聯邦的錄像設備靠近他時,猶如幻覺一般,突然出現在戰場中心的男人抬起臉,露出了一雙淡綠色的、漂亮得出奇的瞳孔。
當那雙眼睛出現在畫麵中時,即使隔著不知多麼遙遠,即使畫麵已經有些模糊,即使隔著屏幕,所有望見了這雙眼睛的人,都從心底裡,生出了一股發自內心的恐懼。
那是如同敬畏天災般,對危險事物發自內心的驚懼。
這種驚懼甚至超越了一切,讓近在咫尺的,甚至還停留在星艦中心的戰士,都控製不住地將準備對準星獸的殲星炮對準了麵前的男人,隻因為,他們甚至感覺,麵前這個人帶來的危險性,超越了下方的所有蟲族和星獸!
“這是人嗎……不,他絕對不是人。”
沒有人知道,當站在這裡,將武器對準麵前男人時從戰士心底裡生出的畏懼感,那種感覺甚至讓他想要不斷尖叫、猶如即將瘋魔一般,身體近乎要超出負荷般的恐懼。
隻差一點,他就要不顧一切地開炮,但又因為極度的驚懼而無法動作。
“他是誰……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突然出現的男人,隻是看著下方仿佛無窮無儘的蟲族,已經那一個又一個的猙獰星獸,他似乎在估算著什麼,判斷出了模糊的數量後,似乎有些滿意:
“區區妖獸,即使身無靈力,但有此地特殊能源,也足夠使用了。”
他這麼說著,眼神劃過其他星艦,麵對著聯邦最先進的武器、最強大的科技造物,他似乎也沒有什麼感覺,隻是像在估算貨物的價值一般,在掃到不需要的貨品後,就沒有再投入更多關注。
“他到底是誰?!”
似乎是聽到了他們的疑惑,又或者是在向所有人介紹著他的身份,一頭白發的男人伸出手,像是在那一瞬間拉扯住了無數隻有他能看見的絲線般,用力拽住了虛空中的某個東西。
然後,他握住下方無數蟲族和星獸身上的命盤和命線,細細地攏在一起,望著下方的猙獰怪物,輕聲說:
“我是長生難。”
白發男人在全星際的直播中宣告:“世人說,世間萬物,無論人、妖、魔、獸,皆有生、老、病、死,四大疾苦。”
“我掌控著世上所有的衰老、疾病。”
即使是在這種環境下,他的聲音不知為何也湧入了所有人的耳中,又像是直接出現在他們的腦中。
白發男人伸出手,在星艦中戰士驚懼到失去控製,向著他發出攻擊的動作下,將雙手緩緩合攏,猶如在以緩慢的動作,隔空碾碎著什麼東西。
星艦主炮散發出的光芒,甚至於足以將一切掩蓋。
但卻無法掩蓋他的聲音。
“我是這世間萬物的劫。”
他就這麼說完這句話,身形消失在驟然爆發的光芒之中,由星艦發出的軌道炮轟穿了無數蟲族,一路貫穿過幾隻星獸的身體,伴隨著戰士近乎凝滯的呼吸,遮蓋了他的視野。
“擊中了……嗎?”
在極度的恐懼下突然回過神的戰士,才意識到自己剛剛乾了什麼。他自己都無法理解自己為何會做出那樣失控的舉動,簡直就像是在那一瞬間完全失去了理智一般,他放下手,才發現自己的手指在不停地發顫。
然而在掃射了小半個戰場的光芒散去後,戰士抬起臉,才好像見了鬼一樣,看見了仍然站在虛空中,毫發無損的白發男人。
“這是……幻覺嗎?”
戰士甚至於有些迷茫起來了,而在恢複了信號的直播中,同樣看見了這一幕的公民們,也在一瞬間失去了聲音。
“我在做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