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的!行的!”
耿石聽到這糧鋪肯要他,一時雙手都不知道哪裡安放,憨憨撓了下頭,顯然是高興得有些手足無措,不過反應過來,又是道:“我們一起的,臨子你們也收下吧!”
那管事看了方臨一眼:“他太瘦,不行。”
‘合著我還被嫌棄了?’方臨本來還想婉拒,推薦方父的,可現在自己都被嫌棄了,一問果然年齡大的也不要,方父同樣不行。
耿石猶豫了,這的確是一個好機會;但隻有自己,若是拋下方臨,那豈不是和付宏一樣了?事兒不是這麼乾的。
方臨自然看出耿石心結,將他拉到一邊:“耿哥,這雖然是短工,但每日也有六分五厘銀子,還是日結,也比碼頭輕鬆,人家管事的更說了,表現好可以成為正式夥計,我覺得挺好,你可以考慮一下。”
“我也覺得好,可是你……”
“不用考慮我,我有自己的法子。”
方臨頓了一下,又道:“付宏那個,的確是當鋪本身有些問題,我不太建議;這個糧鋪就確實不錯,你該去就去,這般的機會可不常有。”
“那行,今下午我再陪你繼續找,晚上請吃飯,明天再過來。”耿石也不再矯情扭捏。
“不用,下午你就去做工吧,吃飯也不必急,等我也找到了活計,再一起吃個飯慶祝。”
方臨擺了擺手,扭頭走了。
他倒不是安慰耿石,而是真的信息搜集差不多了,心中已篩選出了三個目標,一個茶館、一個酒樓、一個書肆,都是在招人、工錢相當不錯,並且信譽較好,從不克扣拖欠工錢的鋪子。
‘對我來說,最好的自然是那個軒墨齋的書肆,方便學習識字,第一選擇就是它了。’方臨下定決心。
當然,他看上了人家,人家可還沒看上他,還需要通過證明自己,獲得認可,才可能進去當個夥計。
……
軒墨齋。
這書肆掌櫃的是個小老頭,四五十歲,姓劉,叫劉振堂,看到方臨來了頓時胡子一撇:“你咋又來了?我這裡的差事你乾不了,你們逃難來的,乾十天半月的就跑了。”
這種招夥計的,你來應聘,人家自然會詢問戶籍這些。
“劉掌櫃,我家已經在府城附籍,算是落腳了。”方臨笑臉以對。
“那也不行。”劉掌櫃腦袋直搖,他可是聽說,來府城這些難民多有小偷小摸的,因此打定了主意,不會讓方臨進入自家鋪子。
“劉掌櫃,再考慮下唄?我力氣不小,方便搬書;記性特彆好,能夠準確給書歸位;我能說會道,能引導客人多買書;還有,我算數也不錯,便於記賬……我覺得我特彆適合咱書肆,您就考慮一下唄!”
這時代講究一個謙虛、含蓄,方臨這一番自賣自誇,算得上特立獨行,尤其是特那一句‘咱書肆’,直接給劉掌櫃整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