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驍澈沒忍住罵了句國粹——
【xx省教育考試院】考生許驍澈20xx年高考成績:總分680,語文114,數學142,外語120,理綜297,排名(含全國性加分)83,排名(含全國性和地方性加分)95
祝澄激動地晃著他的手,又一把捂住他罵臟話的嘴。
“680!!你這次竟然這麼高!!”
他平常在年級裡排名前五十,放在全省估計也就幾百名左右。
可這次也是出奇地好。
他們倆頭上還有染發膏,祝澄忍住特彆想抱他的衝動。
高考超常發揮是種什麼體驗?
她今晚能睡得著覺嗎?
許驍澈反應過來,笑得得意,把她的手從自己嘴上拿開。
他搖頭晃腦地感歎,“嘖,我早就說了你能進茂大吧,還不信。”
茂大在瀟城,對本省學生的錄取名額要更多。
往年五千名左右能進,去年擴招,六千名能調劑到大眾口中的天坑專業,今年估計也差不多。
理發師後來給他們染頭發的時候都連連稱讚,一口一個學霸美女和學霸帥哥。
兩人染完頭發就回去了,祝澄迫不及待和爸媽分享。
新發色都已經不重要了。
最重要的是新出來的成績。
祝凱立和梁芝芸愣了一瞬,隨後開懷大笑。
都為她感到開心。
接著又收到各路親戚的致電,一個接一個地問她考得怎麼樣。
祝凱立十分驕傲,把她的成績告訴其餘人,家族群裡還為她發了好幾個紅包慶祝。
考試就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但祝澄的用功和堅持,讓她關鍵時刻也不掉鏈子,在這一天成了最歡喜的那個人。
今晚家裡的氣氛喜氣洋洋,梁芝芸回想起去年不讓她轉校的事,又檢討了一遍自己。
就算不走藝考,不學音樂表演,她也能散發自己的光。
做為母親,她該承認。
祝澄的決定是正確的,她的人生就該由她自己掌握。
房東也發了消息詢問,得知她考得不錯,由衷地恭喜了一番。
隨後就告知祝澄,可以回沁園居收拾東西了。
弘遠中學附近的學區房一般都租到出分那天。
以防有的學生沒考好約定複讀,這間房會繼續出租。
但幸好,祝澄不需要這額外一年。
她考得很好。
第二天,祝澄和許驍澈一起回沁園居搬東西。
路過門衛室,陽大爺也關心了一遍他們的分數。
相同發色的少男少女站在一起,是耐看的醋栗紅,青春又張揚。
確實很般配,是一起走到街上就知道他們是對很甜蜜的情侶的那種般配。
祝澄笑著道出兩人的分數。
昨天晚上說了無數次,她幾乎倒背如流。
聽到結果,陽大爺笑嗬嗬地拍手。
陽梓萌繞著祝澄轉,她不懂高考重要性,也不知道這個分數對她多麼來之不易,卻還是會很捧場地誇讚,“姐姐好厲害!”
她喜歡黏祝澄,卻不誇許驍澈一句。
許驍澈佯裝生氣地捏著她的臉:“小小年紀就和你姐姐一樣,冷落我。”
兩人傳遞完喜訊,去樓上搬東西。
許驍澈先和祝澄一起去她那間房子裡,幫她一起收拾。
祝澄環視這間屋子,還有些舍不得。
就算環境一般,被身邊人怎麼嫌棄,也是她住了一年的地方。
這裡承載了太多太多,有她深夜的苦讀、考砸的淚水。
曾經不顧一切地為了自己的未來努力,那些畫麵曆曆在目,都發生這間小房子裡。
它作為學區房,送走了一個又一個、一屆又一屆的學生。
年複一年地封存著不同人的獨家記憶。
雖然隻有一年屬於她,祝澄還是有點舍不得。
不過,有些事情就是用來回憶的。
正是因為它的限定,所以才彌足珍貴。
祝澄沒收拾一會兒,就累得氣喘籲籲。
大部分的活都是許驍澈幫忙乾的。
他沒費多大勁,很快把重要物件都收拾完。
祝澄剛休息好,力氣卻沒有施展的餘地。
許驍澈看出她的不好意思,帶著含混不清的笑意,“想謝我?”
他不累,倒也出了汗,夏天到了他就容易
曬黑,薄薄的一層汗珠貼在蜜色肌膚上,隨著他喘氣的頻率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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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祝澄不會再誤解,他還能有什麼心思,不就是要親麼?
祝澄卻沒親上他的臉頰。
踮腳印上他的唇,一觸即離。
“夠意思了吧?”
許驍澈一時失神,僵在原地幾秒,轉而又綻放出一個笑。
“夠意思,當然夠意思,太夠意思了!”
他一連串說了好幾句,本來心情挺平靜的,下一秒就被她這個主動的吻激得波濤洶湧。
如果隻親個臉他都沒什麼,但那柔軟的觸感印在嘴唇,讓他內心深處顫栗一下,泛起酥酥麻麻的癢意。
他又俯下身,低頭去親。
過猶不及,祝澄不想和他纏綿太久,笑著往後躲了躲。
許驍澈追著她親,跟隨著她的動作一直往後。
兩人很快失了重心,祝澄仰倒在床上,身後墊著上收拾完的被褥,沒磕得太疼。
許驍澈撐在她的麵前,手臂線條分明,經脈攀在上麵,像是起伏的微小山脈,透著年少的荷爾蒙,叫人心跳怦怦。
他距離把握地很好,不至於麵貼麵太近,卻也不遠,能夠清晰地看到對方飛快顫動的睫毛,以及比平常紅太多的兩頰。
他溫熱的呼吸不太均勻地噴灑在祝澄的臉,亂了,他的氣息、心跳、思緒都亂了,祝澄能感受得到。
因為她也一樣。
窗簾被拉上的出租屋內蒙上一種恰到好處的灰暗,眼前的視野多了一種老電影的質感。
唯一投進的幾縷光線把浮塵照射得通透,她的心也同它們一樣上下起伏著。
空氣中一片靜謐,空調的運作聲細微再細微,遠不及兩人心跳聲的一半。
出租屋裡彌漫著夏天潮熱的味道,混雜著兩人身上或清或淡的氣息,祝澄已分不清到底是誰的。
許驍澈定定地盯了她一會兒,許久沒有動作,祝澄以為他要放過他。
可還是在她猝不及防的某一秒,她心跳驟然加速的某一秒,她視線被他手掌蒙住的某一秒,許驍澈吻上了她。
重重的,混著他沉悶的一聲喘氣,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強勢。
以前的溫柔和現在對比起來就像是一攤水,他難得以這樣生硬的態度對她,像是碰一塊火石。
視野被黑暗覆蓋,其餘感官放大,祝澄在他身下顫栗了一下,不可控額地溢出了一聲。
軟而輕的,像小貓一樣的叫。
激得許驍澈的身體更燙,他覺得自己在這一刻太興奮。
又不願把這種霸道化為摧殘,他適時地忍住了繼續的欲望,鬆開手掌,重新看到少女潤澤的眸。
他被一點一點撫平,溫順不少,壓著她的唇瓣退出來。
安靜的這幾秒裡,許驍澈在她身上喘氣。
祝澄想推,倏然聽到他開口。
() “我過幾天可能要回老家。”
沒帶什麼語調,祝澄卻聽出了歉疚。
他解釋著,“奶奶的生日,家裡人都得過去,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祝澄沉默片刻,聽懂了他的意思。
許驍澈從小在北方長大,寒暑假一般都會回去住,這次借著他奶奶的生日回去,之前也要住十天半個月。
她半天也隻能憋出一句,“……那就提前祝奶奶生日快樂。”
隨後也不說話了,好像突然明白他前段時間為什麼一直找她約會,剛剛又那麼用力地印下一個吻。
熱戀變成異地戀。
祝澄知道他的迫不得已,哄似的主動湊上去親了幾次。
她問:“走之前多親你幾次可以嗎?”
這樣會開心嗎?
許驍澈搖頭。
蔥白的指節穿進少年的黑發,祝澄輕輕揉了揉,眷戀又親昵。
她笑了下,覺得他這樣好像一隻舍不得主人的大狗。
許驍澈盯著她,目光變得更加柔和,帶著水汽。
他好像有話要說。
祝澄輕聲問:“怎麼啦?”
“我可以……”
他詢問著,試探著,小心翼翼著提出了請求。
帶著一種難以啟齒的卑微。
祝澄心裡打著鼓,不斷猜測。
他視線太過熾熱直白,逗得她又默默紅了臉。
他問:“我可以和你睡覺……”
祝澄心上一緊,突然抬起手捂住他的嘴唇。
她滿臉漲紅,耳尖也透出了一種驚人垂涎的粉。
不能……
不能再說下去了。
如同觸犯禁忌,他們躍躍欲試地摘下伊甸園的果實。
祝澄不敢聽,甚至不敢去看他。
她手心下,許驍澈緩慢地沉出一口氣,那雙漂亮的、黑熠熠的瞳仁又一瞬的茫然。
在掙脫之下,他紅著臉,把沒說完的話補充完。
仿佛突然鬆了一口氣,許驍澈著急地解釋:
“我可以,和你睡覺的時候連著語音嗎?”
他要說的是這個。
“……”
祝澄大腦嗡嗡作響,含羞帶怯地彆過臉。
她會錯意了。
好羞恥。
像一隻收回觸角的蝸牛,又像是默默縮回殼裡的烏龜。
她不敢再對上他的視線。
許驍澈意識到她誤會了什麼,耳根一片滾燙。
兩人彆扭又無措地沉默。
沒多久,許驍澈低低地溢出笑,距離近的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的共振。
他親了親她,故意慢吞吞地重新問:
“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