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芝芸和她意見不一,“本來答應你來連城,就是想著去北方避暑,海邊更曬,容易曬傷的。”
和從來沒有來過北方、極少看海的祝澄不一樣,梁芝芸年輕的時候走南闖北拍戲,國內基本走了個遍,這次的旅行更重要的目的是避暑。
因為祝澄的心血來潮,他們來得匆忙,確實沒有提前統一好想法。
矛盾在這一刻暴露出來,有些難辦。
祝凱立作為中間人,心中其實是偏向於梁芝芸的。
年紀大了也不想折騰,比起海邊沙灘,他還是更喜歡避暑山莊。
房間內隻剩下母女倆的爭論聲,不激烈,但氛圍很僵硬,誰也不願意退步。
祝凱立瞥了一眼許驍澈,這小子還算聰明,沒和稀泥地在裡麵插話,很有成為模範女婿的潛力。
一個想法躍然於心,他摸了摸下巴,思忖,“要不,我們倆去避暑山莊,許驍澈帶著澄澄去海島唄。反正他對這兒熟,不會出事。”
祝凱立越說越覺得這個想法不錯,自從有了祝澄之後……他和梁芝芸已經好久沒有二人世界了。
此話一出,祝澄和許驍澈雙雙噤聲,忍住心底的雀躍,默契地對視一眼,不再說話。
梁芝芸蹙眉看一眼祝凱立,心情複雜。
這竟然是一個當爹的能說出來的話?
許驍澈帶祝澄出去旅遊,慣常意義上的安全算是可以保障,那、那另一種意義上的呢?
他這麼一個血氣方剛、精力旺盛的小夥子,難道就沒有危險性?
祝凱立把她拉到一遍,有理有據地講述自己的想法。
“你擔心什麼?都在連城,當天去當天回不就行了,還能在外麵過夜?你就當做他們倆出門約會一天麼,有啥不行的。”
“再說,他們倆高三也是住隔壁屋麼,這一年過去了不也好好的麼?我看人家小許人品可以,你總是這樣防備,把女兒男朋友都給嚇跑了怎麼辦?”
自從高三和女兒冷戰過一次,梁芝芸已經不敢再對她的教育表現出強勢。
祝凱立滔滔不絕地講完,她氣勢也弱了許多。
抿了抿唇,雖然依舊不太支持這個建議,也彆無他法。
她和汪宜
鷺來往越多,
關係越好,
對她兒子也改觀很大。
梁芝芸心裡的想法已經鬆動,又從上到下打量沙發上的兩個孩子。
他們感應到視線,正襟危坐,立馬裝乖。
少年少女的偽裝毫無痕跡,沒讓梁芝芸察覺出一點不對。
女人最後還是點了點頭,“……也行吧。”
耶斯!
祝澄在心中歡呼,她終於能去海邊了!
-
第二天上午八點,祝澄被叫起來。
梁芝芸一把掀開她的被子,“人家小許都到門口了,你還不快起來。”
祝澄昨天沒睡好,淩晨趕飛機,白天又激動了一天,特彆晚才睡。
現在這個點叫她起床,實在難為她了。
梁芝芸和祝凱立習慣早起,這個點已經洗漱完、收拾好東西,準備出去去避暑山莊。
於是直接讓許驍澈進來了,囑咐著開口,“小許啊,她還在睡,你放點什麼音樂吵她一會兒她就醒了,我們先走哦,你們倆注意安全!”
他們今天打算去的是椿棠島,離連城市區較遠,他們要先從現在住的地方坐動車去城郊的火車站,再打車去離椿棠島最近的港口。
坐火車要五十分鐘,打車要十分鐘,坐船上島又要半個小時。
這麼一算,上午的時間基本要在趕路中度過。
如果按照祝凱立說的,當天去當天回,坐最後一班船離島,也是傍晚七點就得走。
意味著,他們隻能玩一個下午。
許驍澈定的是九點半的火車票,距離出發還有一個半小時,而祝澄還沒有起床。
他該叫她了。
梁芝芸已經給出方法,調大音量放首歌就能把她吵醒。
可許驍澈卻沒動。
女孩安靜地睡在房間的床上,身上枕著汪女士換過的床單,淡淡的粉色碎花,透出溫馨的生活氣。
瓷白又乾淨的臉上粉黛未施,像嬰兒的皮膚一樣好,吹彈可破。
他們剛才的動靜並未影響到熟睡的她,祝澄均勻地呼吸,明顯還在熟睡之中。
許驍澈不忍打擾。
曲起一條腿壓在她的床邊,床墊微微下陷,她腰後空出一個小小窩,曲線玲瓏。
許驍澈輕手輕腳地坐在了她床邊,勾下身,湊近她的臉。
好久沒見,他好想親她。
但礙於她還在睡覺,許驍澈沒打擾,隻是親昵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嘴唇,貼近那份冰涼與柔軟。
他沒吵她,用自己的方式叫醒。
比如拿起她的一縷頭發,撓過她的額頭、鼻尖、嘴唇;又伸出一根食指戳戳她的臉頰,再加一根手指把臉上的肉輕輕揉捏……
說他是在叫呢,確實是在打擾她。
但都沒用多大力,動作也輕,小心翼翼,不舍得她醒一樣。
半小時過去,許驍澈一直都坐在她旁邊,自己玩得很開心。
隨後終於拿出手機,卻不是放音樂吵她。
把原來九點半的火車改簽到了十點。
他收起手機,繼續蹭著她的臉。
“寶寶,起床。”
祝澄當然是沒聽到。
她睡得正香。
許驍澈又開口,“寶寶,想親你。”
他很想吻上去,但又不想在她睡覺的時候偷親。
於是一直沒動,忍著。
祝澄迷迷糊糊地感覺到有人在說話,但是聲音一直很輕,不算太吵。
還有溫熱的氣息繞在臉旁。
過了好久,她終於睜開眼。
聽到的第一句話是——
“寶寶,什麼時候醒。”
“我什麼時候可以親你?”
她遲鈍地思考,還沒反應過來。
又聽到男生低低的、帶著委屈的抱怨。
“第二十一遍了。”
“終於醒了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