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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氏雖說是帶著人過來救人,可也真心不想起爭執。
若真打起來,府裡訓練的雜役自然是比不過這些正規軍,而且事情真的鬨將開來,不說平陽侯府,恐怕將軍都會與這些人生出嫌隙。
若是尋常兵士也就罷了,偏偏這些人都是流蒼軍。
流蒼軍剛剛從北疆得勝歸來,正是民心所向的時候,民間處處都是流蒼軍的美名,而且此事若掰扯起來,眼前這些人固然是目無法紀,可追根究底,也確實是平陽侯府做了錯事在先。
而且平陽侯從來躲在竹林修仙練道不管正事,侯府世子穆劭也是走的仕途,與文官交好,隻有將軍與穆擎是武將,日後免不了要與流蒼軍打交道,眼下若結了仇怨,日後怕是很難消解了。
眼下這些人已經很難收拾了,如今再有人來,豈不是逼得她與流蒼軍為敵?
可現在她也無法抽身後退了。
若真的退了,不僅平陽侯府失了臉麵,將軍的臉麵,蕭家父兄的臉麵,也要給她丟光了!
蕭氏微一咬牙,握著劍的手發緊,喝道:“怕什麼,我倒不信,天子腳下,還有人敢藐視王法!來人,列陣……”
“蕭夫人稍待!”
溫潤清冷的聲音自門外突然響起,那聲音雖帶著幾分急切,卻依舊是潤澤溫雅的聲線,讓人聽之便覺得忘俗。
風頤雙囊在袖子裡的手微微一緊,不由抬眼望去。
有人快步走進院子裡。
那人一身錦衣長袍,白色貂裘,烏黑長發用玉冠束起,愈發襯的來人容色俊逸溫雅,身量修長,一雙眼眸清朗含笑,讓人看著便心生好感,甚至忽視了他過於出眾的相貌,隻覺得他風雅出塵,溫雅君子。
柳寧安。
風頤雙恍惚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