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卜相國,我與二弟敘敘舊,你就先在客堂內喝杯茶吧?”
“這……”
卜式再一次愣住,警惕性瞬間拉滿。
這敘舊它保熟麼,不會有其他的目的吧?
劉閎畢竟年紀還小……
“是啊相國,我和據哥哥好久沒見了,我也有好多話要和他說呢,你就不要跟來了吧?”
劉閎也是一臉純真的道。
“好吧,下官就在此處等待……”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卜式隻得無奈的應了下來。
一個是太子,一個是齊王,兩個人隨隨便便都壓他一頭。
而且,這裡可是長安,這裡可是博望苑,太子應該不敢在天子的眼皮子底下亂來吧?
卜式在心中安慰著自己。
至於其他的事,也隻能回去之後再與齊王商議了。
……
“據哥哥,你不會怪我吧?”
剛擺脫了卜式,劉閎就忽然壓著聲音對劉據說道。
“怪你什麼?”
“怪我派使者來長安,現在父皇把我召了回來,還讓我在長安常住,還賜了我宅子……”
劉閎微微皺著小臉,滿心愧疚的道,
“國相說,父皇這八成是準備行廢立之事了,你不會怪我跑來搶你的太子之位吧?”
“據哥哥,你要相信我,我本不想派使者來的,也不想常住長安。”
“是國相說,有些事情已經無法改變,我要是不來爭,也會有旁人來爭,要是教旁人爭了去,旁人可容不下據哥哥,所以我才……”
聽到這裡,劉據點了點頭,笑著接了一句:“所以你才來爭,為的是就算我被廢了,也可以護我周全?”
“我心裡是這麼想的,不知對不對。”
劉閎低下頭,那雙好看的丹鳳眼不知何時已經紅了起來,
“要是不對,據哥哥一定要告訴我,就算是違抗父皇的旨意,我也會推掉父皇賜我的宅子,明日一早就返回齊國,今後再也不來長安了。”
傻孩子。
一切都是會變的,你也一樣會變。
劉據在心裡說著,卻難免產生了些感觸。
雖然政治是建立在謊言上的,但他此刻還是願意相信劉閎說的是真心話,何況這也符合他自己的利益。
至於以後會不會變的事情,到時候再說吧。
於是劉據拍了拍劉宏的肩膀以示鼓勵:
“你做的很對,是你的就一定要去爭,我心裡也指望著你,等著被廢了之後跟你過幾天好日子。”
時至此刻,他終於徹底下定了決心。
他要儘全力幫劉閎登上太子之位,就衝這孩子現在這雙紅起來的丹鳳眼。
“那就好,我還以為據哥哥會怪罪我,隻要據哥哥覺得對就好。”
劉閎喜笑顏開。
劉據也不再多想,一把攬住劉閎:“走,跟我去書房,咱們許久未見,我先送你一樣好東西做見麵禮。”
“什麼好東西?”
“問這麼多做甚麼,去了你就知道了。”
劉據神秘一笑,“既然要爭,你就要儘力去爭,我也會幫著你的,你隻需記住,將來我可就全靠你護著了,可千萬彆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