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允承其實很清楚,蕭楚瑜之所以敢對高明駿那樣的寨子鬼這麼理直氣壯,肯定是仗著自己跟朱浩宇的女朋友徐瑩瑩有不一樣的關係,所以高明駿才會投鼠忌器。
但她又一直不肯跟薑允承說明她和徐瑩瑩之間的關係,所以,薑允承不得不往壞處想。
他最不希望的,就是蕭楚瑜為了融入朱浩宇的那個圈子,主動去對徐瑩瑩示好甚至是獻媚什麼的。
以薑允承這段時間和蕭楚瑜相處下來的感覺,他不太相信,蕭楚瑜是這種人。
她這樣的女孩子,三觀肯定是跟朱浩宇那個圈子裡的大多數人都不合的。
但,薑允承又不敢把話說太滿,畢竟,他和蕭楚瑜真正熟絡起來的時間也並不長。
以薑允承前世的經曆來看,人們對於藝術生,尤其是舞蹈藝術生這個群體的偏見,一點也不是空穴來風,甚至可以說是有理有據。
但,蕭楚瑜這個女孩,給薑允承有不一樣的感覺。
他心底裡其實很希望蕭楚瑜是那極少數的清流,也是發自內心地希望,蕭楚瑜今後不要走上歪路。
畢竟,這可是一個,為了保護自己不受欺負,敢跟社會渣宰叫板的女孩啊!
但是,另一方麵,朱浩宇的圈子,對於那些個想走捷徑,不願意靠自己的能力奮鬥的人來說,卻是有這莫名的吸引力。
誰都知道,丹城煙草集團的朱耀祖,手裡有多少財富,多少人脈和權力。
能傍上朱浩宇這條大腿,甚至能混到和朱浩宇稱兄道弟的話,高考落榜又怎樣?甚至中學輟學又怎樣?
跟著朱哥混,還怕沒有肉吃?!
甚至連彭慧這種,明明身為人民教師,但為了自己的利益,也完全不顧師德,為了巴結朱耀祖,一天到晚腆著個老臉去往朱浩宇的身上蹭,就是為了利用自己曾經教過朱浩宇數學的這個契機,與朱耀祖拉近關係。
正所謂,天下熙攘,皆為利往,太史公誠不我欺。
事實上,前世,朱浩宇靠著家裡的背景,確實一度混的風生水起,雖然他大學考的很一般,也就在省內混了個三本,但,畢業後,家裡直接給他包工程乾,在彆的同學還在為了微薄的薪水起早貪黑的時候,他就以一個大老板的姿態,開上了奔馳大G,而他手下的這些小跟班們,自然也有一口湯喝的。
包括彭慧,朱浩宇高中畢業後沒多久,就順利的調到了油水利潤更高,財力更雄厚的私立中學。
再後來,他愈發的膨脹,跑到省城開KTV,開酒吧,搞夜店,甚至還搞上了拉皮條的生意。
差不多到薑允承重生前,也就是十多年後,先是他老爸因為職務犯罪被查,剛好他又往槍口上撞,在KTV裡喝多了以後,和手下的幾個馬仔一起強奸了一名少女,這才引起警方的注意,被緝拿歸案。
再後來,薑允承聽到小道消息,說這家夥背後乾的勾當其實遠不止於此,幾乎都已經算得上是黑惡勢力了。
因此,薑允承真的特彆擔心,家裡破產後,經濟狀況不佳的蕭楚瑜,會主動往朱浩宇的那個圈子裡靠。
畢竟,丹城縣的藝術生啊體育生什麼的,哪怕算上一中以外的學校,最起碼有七八成都在朱浩宇的小圈子裡麵,或者主動往這個圈子裡鑽。
蕭楚瑜越是不願意說,薑允承就越是擔心。
第二天是周五,這周末高三不放假,但,高三學生們的心情卻不是一般的好,甚至精神還要比以往飽滿,因為這周末不放假的原因是要進行高三年級統測,統測結束後,下周一周二,就是大家期待已久的秋季校運會了。
蕭楚瑜還是一樣,前兩節課不是班主任彭慧的課,就偷摸逃課去舞蹈教室練功,然後趕在數學課前回來。
她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回到教室後,舉起水杯咕嘟咕嘟喝了幾口水,然後用濕紙巾擦了擦額頭的汗,來到教室外的走廊,和薑允承一起趴在圍欄上吹風。
“喂,看什麼呢?”
蕭楚瑜笑嘻嘻的問:
“不會是在看哪個文科班的美女吧?”
“嘖,彆把我想的那麼齷齪好不好。”
“哎喲喂,說的好像你是什麼正人君子一樣~”
女孩一邊說笑,一邊用胳膊肘戳了戳薑允承的胳膊。
“哎,跟我說說唄,在我轉過來你們學校之前,誰是你們學校的校花啊?”
“嘖,都什麼年代了啊?還校花呢,土不土啊?”
“評校花怎麼就土了啊?”
蕭楚瑜睜著眼睛問:
“你們男生平時像這樣趴在外麵,不就是一天到晚對人家小姑娘評頭論足指指點點麼?你們難道不會討論一下誰才是學校裡最漂亮的女孩子麼?”
“放屁!你聽誰說的啊?”
薑允承不屑的說:
“彆把我們男生說的跟長舌婦似的,我們可沒有那麼無聊。”
二人聊天說笑的時候,旁邊的其他同學,甚至是教室裡麵的同學,隔著窗戶玻璃,都在那直勾勾地盯著這兩個家夥。
大多數人的臉上,都是錯愕和不解。
就薑允承這個平日裡幾乎都不會和女生說話的悶葫蘆,特麼怎麼就跟蕭楚瑜這種級彆的美少女勾搭在一起了啊?
很多平日裡自認為健談的人,跟蕭楚瑜都很少能說得起話來的。
因為蕭楚瑜這女孩,隻要不開口說話,麵無表情的時候,整個人就跟一座冰山似的,讓人不敢靠近。
這就是所謂的近水樓台先得月麼?
“咦?蕭楚瑜,你在學校啊?”
就在薑允承和蕭楚瑜聊的正投機的時候,旁邊忽然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二人同時循聲望去,隻見化著精致妝容的徐瑩瑩,不知道什麼時候忽然摸到了28班的門口。
看到徐瑩瑩,上一秒臉上還洋溢著開心的微笑的蕭楚瑜,一下子笑容就凝固住了。
徐瑩瑩看著蕭楚瑜,又瞥了一眼蕭楚瑜身邊的薑允承,眉頭微微一皺,挑著眉毛,用不不爽的語氣對薑允承說:
“我讓你給蕭楚瑜傳話,你沒說?”
“哦,忘了。”
薑允承頭都不抬地回了一句。
“你他媽........”
簡短的三個字,一下子就讓徐瑩瑩來氣了,不過,不等徐瑩瑩發作,蕭楚瑜連忙擋在了薑允承和徐瑩瑩的中間,笑著說:
“哎呀瑩瑩你彆理他,這貨就是個愣頭青,跟誰說話都是這麼衝的。”
“對了,你今天怎麼會來我們班門口玩啊?”
“嗬嗬。”
徐瑩瑩冷笑一聲,伸出手,輕輕捋了捋蕭楚瑜漂亮臉蛋兩側的鬢發,皮笑肉不笑地說:
“哎呀~這不是想我們的蕭美人了嘛~”
“話說小瑜你也真是的,這幾天也不見你來培訓班練舞,都沒人幫我踩跨了呢,電話不接,消息也不回,怎麼啦?突然玩消失,是生我氣了麼?”
蕭楚瑜連忙說:
“哎呀,不是啦,我最近身體不大好,有點不舒服,就沒去上課,手機也被家裡人沒收了,所以才沒有回你的消息和電話。”
徐瑩瑩笑了笑,看了一眼蕭楚瑜身邊的薑允承,說:
“這邊不相乾的人太多,過來說話吧。”
說著,徐瑩瑩就把蕭楚瑜拉倒了旁邊樓梯拐角的角落。
雖說薑允承對八卦彆人的私事是很反感的,但,對於蕭楚瑜,他還真是有些擔心,薑允承也不好直接跟過去,就朝著相反的方向,像另一側的走廊儘頭走去,那邊同樣也有樓梯,薑允承下了樓,然後在二樓繞了一圈,從對麵那一側的樓梯上了三樓。
蕭楚瑜和徐瑩瑩就站在三樓樓梯入口處,背對著樓下,薑允承站在樓梯拐角處,剛好能聽到二人的對話。
“蕭楚瑜,你媽筆的以為老子是傻子,以為老子好騙是不是?!”
徐瑩瑩塗著名牌口紅的嘴巴,直接出口成臟。
“我告訴你,丹城到處都有我的人,彆以為我不在培訓班,我就不知道你在裡麵乾了些什麼。”
“我之前說過的吧?誰要是敢和張可欣那個小婊子一起玩,那就是跟我徐瑩瑩作對!”
“蕭楚瑜,看樣子,你膽子不小啊?”
“不是,瑩瑩,你,你誤會我了,我和張可欣真的也算不上什麼朋友,我們隻是........”
“哦,不算朋友,你還給她壓腿,給她開肩,還幫她下腰?”
“蕭楚瑜,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身體有什麼不舒服的啊?你這段時間不來培訓班上課,無非就是給我耍臉色唄,覺得當著那麼多人的麵給我踩跨,給我當跟班,丟了你這位大美女的臉唄?”
“不是,瑩瑩,你真誤會我了,我不是........”
“嗬嗬,誤沒誤會,我心裡有數,用不著你在這裡給我上課!”
“蕭楚瑜,我給你個忠告,彆以為你長得好看,就可以在我麵前嘚瑟了。”
“你可彆忘了,是誰一直壓著高明駿,不讓他碰你的?”
“萬一哪天,他把你拖到小巷子裡,把你給弄了,再往你這張狐狸臉上劃幾道口子,那個時候,嗬嗬,高冷女神,冰山美人,那個時候,你可彆再來找我哦~”
聽到這話,蕭楚瑜再也不敢說話了,隻是默默的低著頭擦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