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女兒,姚思禮一貫嚴肅的神情也有了一絲笑意。
“為父省的。倒是你,今日炎熱不要隻忙於刺繡,休息兩日也無妨。”
明蓁笑著應下,看向身側嘟著嘴有些委屈的弟弟,笑意更甚。
她摸了摸弟弟發髻上的兩個小揪說道:“也給你準備你愛喝的山楂蜜水。”
明澤的眼睛一亮, 對著姐姐撒嬌:“姐姐最好了!”
姚思禮帶著兒子去了學堂,他們一走,姚老爺子便吩咐二兒子陪他一起去田間轉轉。
張氏卻沒有急著回房,而是移步到廳堂裡坐下,對著周氏發難。
“老大家的,這幾日你娘家那裡有信來沒有?”
周氏恭敬回道:“還不曾有信來。”
張氏的神色立刻就有些不好看:“你大哥上個月已經出了孝期起複了,怎麼還沒有信來?明蓁怎麼說也是他們的親外甥女,眼看著她都已經十六了,親事還沒有著落。再拖下去就真成老姑娘了,也耽誤了明珠說親不是?”
周氏知道婆婆素來偏心,平日裡對他們母女也是諸多挑剔,但怎麼也沒料到身為親祖母,她會說出這般刻薄的話。
周氏雖然礙於孝道不能對婆婆不敬,但依舊壓不住怒意。
“娘請放心,我家老爺說了,蓁蓁是我們的長女,素來乖巧懂事,我們夫婦還想多留她在身邊陪伴兩年。明珠雖然比蓁蓁小一歲,但是若有合適的親事娘隻管給她定下,就是趕在蓁蓁前頭出嫁也是無妨的。”
“你……你……周氏,你敢頂撞婆母……”張氏臉色鐵青,手指著周氏怒氣衝衝地喝責她。
曹氏趕緊上前去安撫,“娘,您彆生氣。大嫂,你看你把娘氣成什麼樣子了,還不快給娘賠罪。”
“二嬸……”
一大早就被親祖母羞辱,明蓁的心頭也覺得委屈。她娘是因為疼愛她才不惜和祖母爭執,明蓁怎能不擔憂。她上前一步,想要和二嬸理論,卻被周氏用眼神喝止住。
周氏不會讓女兒攙和到其中,她在心裡冷笑,這些年她不屑與二房一家計較,倒讓曹氏日漸狂妄起來。
“二弟妹慎言,家父生前曾經官拜禮部侍郎,我自幼就聽父親講解各種禮法規矩。在閨中時先母也曾聘請京中大家沈娘子精心教導於我。自嫁入姚家以來,操持家事、侍奉公婆從不敢違。今日婆母也是憂心明珠的婚事才會如此,二弟妹可不要在那裡胡言亂語。”
周氏神色冷然,一番話雖不疾不徐但卻句句敲打在曹氏的心上。曹氏不由一凜,望著周氏不怒而威的眼神,心底有些慌亂。
她險些忘了,大嫂到底曾是正經的官家小姐,人家的娘家哥哥現在還在京中為官呢。
曹氏平日裡也隻敢仗著婆婆的偏愛在周氏這裡多占些便宜,但是卻不敢當真得罪周氏的。見周氏怒了,曹氏趕忙賠罪:“大嫂,我不是那個意思……”
周氏嘴角掛著冷笑,麵上根本不想搭理她,曹氏想到兒女的前程又急忙去勸張氏。
“娘,您彆著急。大嫂說得是,咱家的這兩個姑娘容貌品性都是頂好的,又跟著大嫂學了一手刺繡的好手藝,親事肯定是不用愁的。她們年齡都不大,我們做父母的,也想多留她們兩年。”
大兒媳的娘家家世高,張氏想要擺婆婆的架子總是底氣不足。這些年周氏麵上一貫恭順,張氏漸漸以為這個兒媳和那些鄉間媳婦沒什麼區彆。可是周氏真的動了怒,身上的那份與生俱來的矜貴氣度才讓張氏意識到這個兒媳不是她可以隨意拿捏的。
張氏的心底還有些惱怒,但也不得不借著二兒媳的話給自己一個台階下。
“隨你們吧,你們做父母的不著急,我這個做祖母的更不耐煩去管。我們姚家嶺確實也不是普通的莊戶人家,祖上曾是出過高官的。老大好歹也做過幾年知縣,家裡的姑娘嫁人自然要好好挑一挑。”
明蓁知道祖母這話也是變相說給她娘聽的,祖母素來偏心二嬸一家,要不是她外祖家的家世高,她娘在家裡的日子恐怕更為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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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回宮了》
元後嫡出的三公主榮曦,五歲隨著太後出宮禮佛,十年後才被迎回宮中。
此時,她一母同胞的親兄長因為涉嫌謀逆自絕與東宮,隻留下一個口不能言的稚子。
當年與元後爭寵的貴妃已經晉升為皇後,執掌六宮。
宮中的眾多皇子皇女,誰也沒把這位三公主放在心上。想來,她定是伏低做小、安安分分地居於冷宮之中,待到合適的時機,便會被送往邊疆和親。
誰也不曾料到到,在山野寺廟間長大的三公主卻是那般雍容華貴、冠絕天下。
且她驕縱跋扈,鋒芒畢露,把宮中眾人的風頭碾壓殆儘。
更可氣的是,這般做派竟是迷住了京中一眾世家貴公子,就連世代守護大齊的平陽王也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