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淮塵清楚,虞安要想當個正常人在這個社會生存,一些必要的朋友是避免不了的,逃避不能解決問題,膽小的孩子也需要踏出那一步。
而他會牽著他的手慢慢來。
藺淮塵寬厚的胸膛安全感十足,虞安哼唧了兩聲,委委屈屈地把小臉蛋壓在他的肩膀上,小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如同小蝸牛蜷縮在他安全感十足的殼裡。
“安安啊,你看,你雲殊哥哥和吳曜哥哥都在那裡。” 藺淮塵一步步引導著虞安,”你看看他們。”
虞安從藺淮塵的肩膀上抬起頭,抿著唇看著不遠處的傅雲殊和吳曜,他們倆一直在注視著虞安。
傅雲殊無聲地站著,目光含著鼓勵。吳曜對著虞安熱情地招手,“安安,過來,我帶你去玩!”
虞安猶豫不決,他確實因為以前的經曆對同齡人產生了陰影,但傅雲殊和吳曜與之前欺負他的少年人都不一樣。
小孩愛憎分明,眼睛裡更是藏不住事,虞安能從這些孩子對他散發的善意,他開始搖擺不定,說不定這些哥哥姐姐真的不會欺負他。
藺淮塵再接再厲,將索蘭德、小白放在虞安的兩個肩膀上,再將星期一的牽引繩交到他的手中,“讓它們陪著你一起,安安還會害怕嗎?”
虞安隻要轉頭低頭都就可以見到熟悉的小夥伴,這極大程度上削弱了他內心的恐懼,虞安深吸了一口氣,攥緊星期一的牽引繩,踏出一步,朝著傅雲殊他們走去。
傅雲殊和吳曜同時笑了起來,吳曜更是迫不及待地跑過來接虞安,拉著他的手一起奔向小孩堆裡。
星期一更是激動,汪汪汪叫喚著,跑在最前麵。
京都裡的小輩大多數都相互認識,都有各自的小團體,而傅家和吳家都跟基地有關係,傅雲殊和吳曜便在一個小團體中。
吳曜攬著虞安的肩膀,十分熱情地給虞安介紹起來,“這是梁行桑,你在基地沒見過他?他爸爸是基地的總負責人。”
梁行桑戴著一副黑框眼睛,看上去是這個團體中最大的孩子,小男生眉頭習慣性地皺著,仿佛在思考著難題。
他把虞安從頭看到尾,主動伸手,“你好,我是梁行桑,你也去過基地?”
虞安忍著害怕,白嫩嫩的小手和梁行桑的手一觸即發,馬上躲到傅雲殊背後,很小聲地回答,”去過,在他的房間。”
虞安指了指傅雲殊,傅雲殊“嗯”了一聲。
梁行桑沉思了幾秒,”難怪,我們一直在付音叔叔的植物園,沒有去過異變區,所以沒見過你。”
虞安接連認識了這個小團體中的其他人,長相性格一模一樣的孿生兄弟顧一行和顧二笙,脖子上掛著十字架的虔誠信徒季允衍,紮著雙馬尾的容初雨。
容初雨笑眯眯的,“安安,我知道你哦,我爸爸跟我說過的。”
虞安看著她的臉,腦子裡浮現出一個人,“容叔叔?”
溫珣的發小,容時黎醫生。
容初雨笑著點頭,“是他。”
容初雨臉上的笑像是不值錢一樣,隨時隨地能給予不同的人,無論和任何人說話,總是一臉如沐春風的和善笑容。
在傅雲殊和吳曜的幫助下,虞安很快和小夥伴們混熟,因為虞安是年齡最小的那個,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地照顧他。
尤其是梁行桑,他自覺是年齡最大的那個,就應該照顧好弟弟妹妹,每次都在前往下一個地點玩耍時看一眼虞安的位置,囑咐好傅雲殊一定要將他牽好,萬一走丟可不好。
虞安擺擺手,貼心地表示,“哥哥放心,我不會迷路的,這是我家呀。”
梁行桑哽了哽,推了推眼鏡,“……抱歉,忘了。”
雙胞胎互相攬著彼此的肩膀,哈哈大笑,異口同聲,“這麼會有人在家裡迷路啊?你也操心得太搞笑了點。”
其中一個轉頭對虞安說:“你說是吧?小安安。”
虞安看著他的臉,分不清是哥哥還是弟弟,“你是……?”
“我是顧一行。”
虞安連忙記住話多的是哥哥,“哦哦,一行哥哥,我記住你了。”
“哈哈哈哈騙你的啦,我是顧二笙。”
虞安徹底懵了,呆呆地點點頭,“啊?二笙哥哥……”
誰知一直沒說話的“顧一行”神色無奈,“安安彆被我哥騙了,我才是顧二笙。”
這下子虞安腦子徹底報廢。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