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淮塵遺憾:“好吧。”
在他安靜之後,寬敞的車內便陷入一陣祥和的寧
靜中,溫珣拿著平板,認真地看著工作人員給他彙報的數據,藺淮塵也在處理工作上的瑣事。
車窗外的景象飛快流逝,虞安學著喬休爾,靜靜靠在車窗上。
一會兒望著窗外的蔚藍天空,一會兒又注視著十字路口熙熙攘攘的人流,在某個瞬間出神了幾秒。
按照喬休爾的說法,等到他長大了,空間也修複完畢,他就會離開這裡,回到那個未知的族群中,可隻要一想到要離開爸爸們,虞安的心情便不由自主地低落下來。
【喬休爾哥哥,我可以留在這裡嗎?】虞安低垂著眉眼,【我不想離開家,也不想去離家很遠很遠的地方,我會想爸爸的。】
喬休爾不明白虞安的這種情感,烏撒托斯一族很少會有幼崽出生,一般父母會將幼崽養到能獨自生活,便放手離開,從此以後他們就隻是關係更好的族人,而非父母。
喬休爾的母親在他出生後不久就就放棄了生命,將他送到神殿,由克洛爾德照顧養大。
對於克洛爾德,喬休爾也不認為他是他的長輩,而是一個引領者,亦或者單純隻是族長和族人的關係。
【可是……他們不是你的親生父母。】喬休爾體會不到虞安這種依賴的情感,但他也是看過小幼崽會在剛出生的一段時間特彆依賴他們的雙親,【而且那個時候你也長大了。】
虞安悶悶地說道:【就算……就算是長大了也不想離開家。】
喬休爾:【……好吧,你要是想要留在這裡也行,反正我們哪裡都可以去,哪裡都可以留下。】
這個宇宙對烏撒托斯來說都是可以踏足的地方,虞安想要留在哪裡都是他的自由,這一點無論是誰都無法改變。
虞安愣了愣,【可……你們來這裡不是為了帶我走嗎?】
他一直以為索蘭德和喬休爾來找他就是為了帶他離開。
【不是啊。】喬休爾看著這隻懵懵懂懂的小幼崽,【因為你隻是個小幼崽,小幼崽是不會養活自己的,也很容易被其他異種傷害,需要成年族人的照顧,我們就是來照顧你的。】
虞安心頭的惆悵一掃而空,他輕輕地笑了起來,把喬休爾捧起來,用臉頰蹭了蹭他,【謝謝你們。】
喬休爾喜歡和幼崽貼貼,親昵地用小觸手將他額頭前的碎發捋到耳後,【保護幼崽的安危是我們的責任。】
旁邊,藺淮塵看著這兩小家夥親密無間的舉動,更加憂愁,近墨者黑啊我的寶!
……
十年後。
博雅中學高中部,坐在窗邊的少年趴在桌子上,他頭發的末端微微卷翹,皮膚白皙明亮,一雙漂亮的湖藍色眼睛聚精會神地盯著講台上的老師。
隨後拿起筆在空白的紙上畫了一張速寫。
“我說安安啊,你有這個繪畫天生乾嘛不去學美術啊。()”同桌瞥了眼虞安的畫作,低著聲音打趣,就憑你的文化課成績,再加上美術加成,各大美院隨你挑。?()?[()”
虞安繼續在紙上增添細節,“因為
() 這隻是我的愛好啊,我不喜歡把愛好發展成職業的。”
萬岑當虞安的同桌好幾年了,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這些年來他對虞安的性格基本上是琢磨透了,這小子看上去是個乖學生,實際上每天都在想著辦法偷懶摸魚。
上課期間什麼都乾,唯獨認真聽課的時候很少,偏偏成績還一直名列前茅,這點也是萬岑這麼多年一直想不通的地方,隻能歸結於他的腦子和正常人的不一樣。
虞安將這張速寫畫好之後,他的衣角便被一隻小觸手扯了扯,虞安想了想,又在人物旁邊加了個氣泡,添了幾個字,然後塞到桌洞裡。
片刻後,安靜的教室裡突然發出一聲響聲,同學們紛紛將目光投向聲音的來源處,之間虞安白皙的臉上浮現出薄紅,不好意思地對他們道歉,“對不起,不小心把水杯撞倒了。”
說著彎下腰把地上的水杯撿起來。
老師敲敲黑板,將學生的注意力給吸引回來,“都看這裡,虞同學臉上又沒知識,看他做什麼?看我!”
虞安呼出一口氣,在將水杯放進桌洞時,他把打成一團的小章魚分開,將他們爭奪的紙給了喬休爾,又刷刷兩下畫了一張一模一樣的給了索蘭德。
這下子兩隻沒有再打起來,乖乖捧著自己的那一份津津有味地看起來。
萬岑對著虞安的桌洞擠眉弄眼,“它們又打起來了?”
“是啊。”虞安有氣無力地趴在桌麵上,“這次是我不小心隻給了一份,就又爭著打了起來,唉……”
萬岑很早之前就知道虞安把他的異寵帶到學校裡來了,也見過幾次,知道這兩隻的脾氣都不好,很容易打起來。
看著虞安這樣,萬岑忍不住笑了兩聲,“安安,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樣兒嗎?”
虞安轉頭看著他。
“就像是家裡有兩個孩子,不僅買東西要買兩份,還要保證兩份一模一樣的操心老母親哈哈哈哈哈哈……”
虞安沉默了,他該怎麼告訴萬岑,他口中的叛逆兒子,實際上是比他大幾百歲的長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