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一百多平米的圓形黑色舞台,玩家先前呆著的休息室、吃飯的房間、演舞台劇的舞台,其實全部都是這個大舞台上的道具。
圓形的大舞台下,麵人坐了滿滿一圈,全部都在激動地搖晃著,罵著。
王東升等人一陣惡寒和恐懼,之前他們對於這個副本的體驗就是舞台劇演員模擬器。
正常的演員上台隻會覺得緊張和恐懼失誤,但現在被這群麵人包圍著,所有人隻覺得自己像猴戲中被耍被愚弄,性命都在觀眾和主人手裡的猴子。
“這是什麼啊?!劇中劇?我們現在要怎麼辦?”王東升直接罵出臟話。
眾人慢慢無助地擠在舞台最中間,背靠背向外警惕地麵對著底下的麵人。
荊桓不是沒見過類似的場麵,但麵人實在太醜太惡心了,他也忍不住有點頭皮發麻。
周圍陰氣環繞,普通人像王東升,已經開始有些發抖惡寒。但荊桓挺舒服,腹內的胎兒動了一下,有蘇醒的跡象。
贏暮天在旁邊迅速感知到,第一時間偷偷低頭看向了荊桓的小腹。一股極其親昵的氣息小小地爆發了一下,那是他的孩子。
稍微鼓起的圓潤小腹看上去手感極佳,贏暮天手指動了動又垂下來。
他很想去摸一摸,但這行為現在無異於變態。
贏暮天默默將視線收回去,假裝驚疑警惕地繼續盯著台下的麵人。但他沒看到,荊桓的瞳孔動了一下,瞥了他一眼,明顯將他剛剛的小動作全逮住了。
“殺人償命!”
“去死!去死!”
台下的叫喊聲越來越大,麵人們晃動幅度越來越大。
莎麗安娜笑了兩聲,看著鵪鶉一樣擠在一起的玩家:“怎麼辦呢?他們現在興致上來了,我們必須死一個他們才會開心呀。”
說著,她直接將纖細的手伸進了紅裙底下……然後,掏出來了一把槍。
眾人瞳孔一縮,這突然直接掏出一把熱武器怎麼玩!?空手奪白刃可能勉強做得到,徒手接子彈就不可能了。
所有人當即散開,迅速撲向倒塌下來的布景,將其作掩體用。
隻是兩三秒,莎麗安娜麵前就沒了一個人影。
“嗬嗬,捉迷藏嗎?沒用的,遲早都會死的,早死一點痛苦就少一點。”
拔出槍的一瞬間,周圍麵人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個劇場變得針落可聞。
現在,莎麗安娜稚嫩卻陰沉的聲音響起,顯得格外恐怖。
“哢嚓”。
是槍上膛的聲音。
“噠”、“噠”、“噠”,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鞋的主人在舞台上漫步。
她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玩家的心臟上,藏在掩體後的玩家心驚膽戰,怎麼都沒想到劇情會是這樣一個發展。
王東升探頭開始尋找,終於發現那兩位顏值高從始至終也格外冷靜可靠的大佬正坐在一塊牆板後麵……緊緊貼在一起坐著,啊……好像還在說悄悄話。
啊……他是不是不應該去打擾。
不行!還是小命要緊啊!
“那個……兩位,現在應該怎麼辦啊?是反擊殺掉她嗎?”
兩位大佬扭過頭,一個眼神平淡一個眼神輕蔑,但似乎都有點瞧不起他,仿佛看一個智障。
王東升頓時反應過來,他好歹也是靠自己實力過了好幾關的玩家,怎麼這種問題都要問彆人了?
這小女孩都要殺自己了,不管怎麼樣當然得反擊了。
荊桓和贏暮天坐在一起,看著王東升回過神,開始積極緊張地在道具堆裡頭翻找可以用的武器。
贏暮天問:“你是故意刺激他的吧,這樣就可以偷一下懶了。”
荊桓曲起雙腿用手抱住,接著慢慢把頭埋進膝蓋裡,悶聲說:“累。”
昨天晚上練了很久鋼琴曲,剛剛又幾小時沒休息演完了劇本,他現在困到眼睛都睜不開了。
贏暮天立即閉上了嘴,他看著荊桓似乎真睡著了,下意識抬起手指在荊桓周身布置了一個隔音的小結界,接著抬頭查看外麵的情況。
莎麗安娜越走越近了,旁邊的幾個玩家已經人手一隻不知道從道具堆裡翻出來的冷兵器,躲在掩體後麵繃著臉嚴陣以待。
小女孩越走越近了,王東升提著斧頭迅速扔了出去。斧頭在空中翻滾飛向莎麗安娜,然後……被小女孩一胳膊擋開,咚的掉在地上還彈了兩下。
斧頭變塑料的了……
“靠啊!這玩意兒我們演的時候變真玩意兒!現在變假的!”
王東升氣得要死,但莎麗安娜已經開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