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碧瓊將藥碗拿給裴寂“您剛剛一直昏睡,一直都無法叫醒,屬下心下奇怪,便把這碗拿給太醫瞧了,太醫說是有人偷偷增減了藥材的比例,雖對身體無礙,但卻可以使人昏睡不醒。”
裴寂把玩著這藥碗,冷笑了片刻,那碗便被他握出絲絲碎痕,他控製不住地咳嗽了數聲,又問道“府中上下都找了嗎?”
“小夫人是從前門出去的,還拿了您的出府令牌。”碧瓊瞧裴寂臉色不佳,立即跪在地上“她說是出府去給您抓藥,但是……”碧瓊猶豫著,把話都揉碎在自己肚子裡。
“說!”
碧瓊叫人將藥包拿上來“馬車是回來了,可是小夫人沒跟著回來,隻是帶回了這個。”
裴寂的麵色森冷,眼神愈發深邃,他將藥包摔在地上,藥包上的繩子輕輕碎裂開來,一地的藥渣彌漫。
裡麵躺著一隻玉鐲。
因為被藥材裹著,倒是完好無缺。
裴寂幾乎要被白棠氣死,拍拍屁股就走,連隻言片語都不曾留下,倒是記得將這隻玉鐲還給他。
她當真這麼願意與他隔清界限!
“那馬夫呢?”
碧瓊將馬夫帶過來。
“人去哪兒了?”
“她……那姑娘讓我把她拉到離城門口最近的藥堂,其他的小的什麼也不知道呀……我真的不知道……”
“人都派出去了嗎?”裴寂沉吟片刻問道。
“這個殿下放心,我們的人第一時間就派出去尋了。”
裴寂點點頭,不多時又坐起身來,他穿上鞋子,又披上披風。
“殿下不如再養養身子,小夫人走不遠,您不必親自去的。”
裴寂隻是搖頭,他非得要親自抓白棠回來不可。
白棠在城門口回頭,發現喚她的人正是四海。
“四海。”白棠摸摸四海的頭。
“棠姐姐,我老遠就瞧著像您,就是不敢認,他們都說您嫁到王府去了,我還問了賽華佗,他也那麼說,是真的嗎?”
“是真的。”白棠點點頭。
“棠姐姐,自從您跟宋宴哥哥走了之後,陳晉哥哥也不見了,我們一直都很想念你們。”
“四海,棠姐姐如今不能跟你寒暄了,我遇上難事了,著急走。”白棠望了望城門“我們日後再見。”
“棠姐姐!”四海突然哭起來“我們的小兄弟,死了不少,有餓死的,有病死的,您那兒有沒有銀子,實在不行,您給他們看看成不成?”
白棠沒說話,她現在實在不是給人看病的時候。
她從腰間解下荷包,遞給四海“這個你拿著,裡麵的銀子隨便花,棠姐姐真的要走了。”
海哭著擦擦眼淚。
白棠又摸了摸四海的頭,囑咐道“要是有人問起,千萬彆說碰上我了,聽到沒有?”
“聽到了。”
“一定不能說!”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