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地說,“分押六曹”是獨任製,“五花判事”是合議製。
顯然,實行“五花判事”後,中書舍人的權力被其他五名同僚分散牽製,有所削弱,但其基礎性地位並沒有改變。
白居易以中書舍人兼知製誥,可以說是既有建議提案的權力,又有審議決策的權力,地位尤為隆重。
白居易在朝廷執掌重權,但他時刻提醒自己不能得意忘形。
白居易在《西掖早秋直夜書意(自此後中書舍人時作)》詩中這樣說:
“涼風起禁掖,新月生宮沼。
夜半秋暗來,萬年枝嫋嫋。
炎涼遞時節,鐘鼓交昏曉。
遇聖惜年衰,報恩愁力小。
素餐無補益,朱綬虛纏繞。
冠蓋棲野雲,稻粱養山鳥。
量能私自省,所得已非少。
五品不為賤,五十不為夭。
若無知足心,貪求何日了。”
白居易明白,人要有知足之心,才會擺脫煩惱——做官做到五品官,不為**。人活到五十而死,不為夭折。若沒有知足之心,那必將是貪得無厭,永無止息。
白居易這次回朝任職,可謂官運通達,順風順水,坐到了位高權重的地位。可是,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除了上次貶謫促使他形成的崇信佛道隱逸、以官位為“殺身地”的仕途險惡的內心確信之外,更主要的是,他和好朋友元稹的關係正在發生微妙的變化。
早在白居易被貶江州之前,元稹就因為得罪宦官而被貶到江陵、通州等地,在唐穆宗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