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天下來,私人醫院的病人已經又轉移兩批到珠省分局了,沈書爾是今天下午飛回來的,負責安排明天早上轉移的第四批病人,正好侯涅生檢查完畢想要立即出院,鬨得太厲害了便順道過來看一圈。
反正有古方鎮的事件在前,侯涅生該簽的都簽了,再者岑憬、許明淵都沒叮囑自己關於此人要專門注意些什麼,想走就走唄。
更重要的是......
沈書爾站在病房外,想起侯涅生那雙含笑且疏離的眼眸,配合他那張驚為天人的臉,怕是說什麼對方都能被輕易蠱惑,隨口答應。
但沈書爾從理性的角度上分析,那是一種隻浮於表麵的柔和,是與人交往的慣用偽裝,甚至可以通過這種方式免去大部分麻煩,他的真實麵孔可能冷漠到了極點。
這種人往往目的明確,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後果是什麼。
雖然有了沈書爾開口放行,但架不住幾老醫生不放心,左右圍著侯涅生來回叮囑,可依舊沒放棄勸他不要離開,還有各種零碎瑣事加一起,前前後後又拖了一個多小時才正式離開醫院。
幾個老醫生從晚上就開始勸,勸到了半夜三更,知道自己實在勸不動了。
最後,他們步履蹣跚,跌跌撞撞,非要執拗地將人護送到醫院門口,生怕這個潛在論文不小心摔倒了然後給自己摔碎了。
侯涅生以太引人注目為理由拒絕了,這才勉強沒讓醫生們跟著送下來。
因為準備出院,侯涅生昨天也提前訂好了衣服和口罩之類的讓人送過來,他把自己包好後就準備離開了。
知道侯涅生真的要走了,看那幾位老醫生的表情,如果可以,他們真的很想把侯涅生綁回病床上好好躺著。
因為之後大概率再也見不到了,有個醫生還想叮囑些什麼,但侯涅生似乎感知到黑夜的不對勁,眼底飛速浮現一抹金色,眉頭也皺了下。
雖說無人注意,但那一瞬釋放的氣息也足夠駭人。
有話叮囑的醫生離侯涅生最近,想說的話也因此卡在嘴中,怎麼都說不出來。
“多謝幾位關心了,我會多加注意的。”侯涅生話語間溫和徹底浮於表麵,“如果沒彆的事的話,我這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