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他突然反應過來,猙獰地笑了起來,“洪迪成,你繼續捏著這小子,彆讓他閉上嘴,我去找點東西。”
洪迪成繼續捏著解淮希的下巴,視線卻在跟著鬱高移動,他見鬱高走進廚房,緊跟著又傳來翻找東西的聲音,大聲問道:“喂,你乾什麼呢?”
“他自己不吃,可以我們喂他吃啊。”鬱高從廚房裡探出身子,“你繼續按著他,等我找把刀,砍點肉下來給他強塞下去。”
說完,他繼續回去找刀,解淮希和穆沛康則掙紮得一個比一個厲害。
可惜兩人都被用繩子綁著,解淮希更是什麼都看不見,隻憑洪迪成一人也能輕鬆將他們按住。
片刻後,鬱高罵罵咧咧地從廚房走出來,“媽的,這他媽什麼破房子,連把刀都沒有,草!”
他從洪迪成旁邊走過,又道:“你繼續按著他們,我去其他房子裡找找。”
刀這種東西,哪怕隻是水果刀,拿在手中也有足夠的威脅性。
薑淩蘭也想到了這點,她在和湯俊友幾人檢查村子時,趁其他人不注意摸了一把刀塞在包裡用於防身,而她的刀恰巧就是從這個房子裡拿的。
唯一的一把刀已經被人拿走了,鬱高自然怎麼找都找不到。
洪迪成點了點頭,在鬱高出門時提醒道:“你注意這點,彆被人看見了。”
“放心,我很快就回來。”鬱高回道。
他不敢往臨時住宅那邊走,隻能往反方向走。
可還不等他找個好破門的房子闖進去,就先被先前的場景驚得停下了腳步。
這個村子的建築都充滿了年代感,很多木板房看都留有多次修繕和維護的痕跡,而中央的祠堂更是如此。
祠堂剛修建好時應是非常精美壯觀,可在歲月與海風的侵蝕下,門前矗立的長柱變得了古樸的灰色,雕刻的花紋也成了凹凸不平的斑點,再看不出本來的模樣。
上方懸掛的牌匾也是如此,被侵蝕得隻能模糊看到最後的祠堂二字,而前麵的姓氏又像是被人刻意抹去,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了。
但祠堂兩側的大樹卻高大粗壯,枝繁葉茂到太陽的餘光完全無法將之穿透,反是在樹下打下一大片厚厚的陰影。
樹下的陰影中還有個太師椅和木方桌,木方桌上放著一杯茶,還有些許水果和糕點,太師椅上則坐了個身著白衣的大少爺。
大少爺微微前傾,白發隨意披散著,與白衣幾乎融為一體,眼簾微垂,似是憂鬱,又似在苦惱。
如果不是大少爺手中拿個水果刀,正緩慢且艱難地削著蘋果,一切都會顯得十分正常。
鬱高靜靜地站在不遠處,無比疑惑地看著大少爺。
誰能告訴他為什麼一個瞎子要自己坐在門口削水果啊!
堂堂大少爺就沒有傭人幫忙嗎!
突然,他反應過來什麼,將目光聚集到大少爺手中的水果刀上。
從一個瞎子那裡拿東西還不容易嗎?
他走到大少爺旁邊,“大少爺,我來幫你吧。”
正聚精會神削蘋果的大少爺被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拿著刀的手猛一用力,瞬間就將另一手的手指割破了。
他吃痛地叫了下,水果刀也“啪嗒”一聲掉到了地上。
“抱歉,嚇著你了吧。”鬱高彎腰撿起水果刀,又下意識往大少爺受傷的手看去。
下一秒,“啪嗒”一聲,水果刀又一次從鬱高手中掉落。
大少爺歪了下腦袋,疑惑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鬱高壓下心頭的恐懼,故作鎮定地答道:“沒,沒事。”
他再次將水果刀撿起來,又鼓起勇氣去仔細打量大少爺指尖的傷口。
大少爺指尖有道很深的傷口,可傷口乾乾淨淨,沒有一滴鮮血從中流出來。
更詭異的是傷口裡麵沒有任何肌肉組織,裡麵空空蕩蕩的,仿佛隻有這一層皮。
所謂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鬱高現在要做的事可不僅僅是虧心那麼簡單,他經不住惡念與恐懼,腦海中蹦出一個可怕的猜想。
不等他證實這個想法,大少爺又拿著削了一半的蘋果,道:“人呢,還在嗎?”
“在的。”鬱高快速拿過蘋果削了起來,又故作隨意地問道:“大少爺,你為什麼一個人坐在這,還非要削蘋果呢。”
“睡醒了就來門口坐著了,我每天都這樣,至於蘋果.....”勒無終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麼,“以前我經常幫阿婆他們削蘋果,編東西,我的手很巧,偶爾也會殺魚,可我看不見以後,他們就什麼都不讓我做了,隻是讓我遠遠地坐在一邊。”
鬱高壯著膽子追問起來:“阿婆?這裡還有其他人?”
勒無終平靜地反問:“難道沒有其他人嗎?”
鬱高被這句話嚇得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他快速將蘋果削完遞到大少爺手中。
第三次看到大少爺的手,他嚇得差點把蘋果扔了。
傷口不......不見了!
大少爺似乎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接過蘋果放到嘴邊咬了一口,“多謝了。”
“不客氣。”鬱高嘴上客氣道,可身體卻在緩緩後退。
他望著被完全籠罩在陰影下來的大少爺,再次提著膽子問道:“大少爺,你不起來走走嗎?”
“現在還不行。”勒無終搖了搖頭,“我是不能曬太陽的。”
受傷不會流血,傷口瞬間愈合,以及不能曬太陽.......
這不是鬼是什麼?!
鬱高自以為證實了心底那個可怕的猜測,拿著水果刀退到離大少爺五米的地方,然後轉身逃命似的跑走了。
他身後,大少爺仍舊坐在原地,安靜吃著蘋果。
過了一會兒,勒無終將隻咬了兩口的蘋果放到桌上,嫌棄道:“真是不會照顧人,削完蘋果也不幫我切好,而且還把我的水果刀順走了。”
“他拿刀要做什麼呢,總不會是殺人吧。”他又望向鬱高遠去的方向,戲謔地笑了起來,“殺人的話水果刀是夠了,可分屍就不太行了,要怎麼辦呢,總不能一把火燒掉吧。”
他說著拿起泡好的茶喝了一口,旁邊祠堂的大門打開,薄棲寒卻躲在門後遲遲不敢出來。
他將茶杯放下,頭也不回地玩笑道:“這就開始怕我了?”
藏在門口的薄棲寒沒了先前的小大人模樣,有些後怕地低聲回道:“你差點殺了我,我為什麼不怕你?”
“這不是沒殺嘛。”勒無終回道,“最多算是不小心嚇了嚇你,年紀輕輕的,不要那麼記仇。”
薄棲寒:“??”
你差點殺了我,你還讓我不要記恨?
她兩手搭在門上,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勒無終,“你那時候為什麼.......”
說到一半,薄棲寒突然沉默下去,勒無終反問道:“你想問我為什麼突然要殺你,還是想問我為何又中途停止了。”
“都有。”薄棲寒低聲回道,“你不說也沒事,反正大少爺不在,我又打不過你。”
這話聽起來很是委屈,可惜勒無終不會哄人,甚至向來隻有彆人哄他的份,他直言道:“那就不說了,正好我也不想說,你全當我腦子有病就行了,另外......”
勒無終扭頭望向臨時住所的方向,“沒有命令我是不會輕易殺人的,哪怕是敵人,所以放心地出來吧。”
薄棲寒猶豫片刻,終是走出了祠堂,畢竟實力差距她出不出來都一樣。
誰想剛出來就聽勒無終略帶深意地玩味道:“但我也說了隻是不殺人而已,隻剩一口氣也能被定義為活著。”
薄棲寒僵了下,剛要扭頭逃跑就聽勒無終玩味道:“開玩笑的,我不對自己人出手,至於切磋的話......”
勒無終似乎想起了什麼,垂下眼簾,回味似的呢喃道:“你還太弱了,不夠我達成目的的。”
薄棲寒沒有接話,嘴巴抿起,垂在兩側的手也握緊成拳,像是在不服氣,又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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