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又一個的問題接踵而至,趙成作為裡正,代表眾人回答,其餘人七嘴八舌補充細節。總算是把事情始末說清楚了,得知劉氏和李氏被判入獄,連季雲都跟著判刑,所有人都麵露驚訝之色。
李氏傷人之罪逃不了,眾人原本以為知縣大人會念在劉氏是長輩,訓斥幾句就是了,還有季雲,隻是個小丫頭,被母親教壞了而已,也不至於判得太重。卻沒想到,祖孫三人都被判入獄。
再看周氏的時候,眼神都不一樣了。
以前周氏軟弱,沒少被劉氏李氏欺負。沒想到一旦硬氣起來,這麼不留情麵。
周氏牽著長女的手,鞠躬致謝道:“今天多虧了鄉親們為我們母女討回公道,謝謝大家…”
她語氣有些哽咽,抓著女兒的手很緊,生怕女兒走丟一般。
女人們都是當娘的,將心比心,都能理解她今日所為。季雲那丫頭,平日裡沒少欺負村裡其他孩子,吳家長媳許氏的小兒子,就曾被季雲一個耳光扇倒在地。所以許氏才會在公堂之上,毫不客氣的指證季雲蓄意謀害季菀。
“好了,都過去了,如今她們入獄,也算是惡有惡報。阿容傷了頭,阿珩又還小,兩個孩子在家不定多害怕,你趕緊回去吧。”
許氏柔聲安慰。
其他幾個婦人也說了幾句寬慰之詞。
苗氏走過來,道:“走吧,先回家。”
周氏再次鞠躬道謝,然後牽著長女的手往回走。
“阿容吃了藥,一直躺著,馮家的月丫頭和梅丫頭在陪著。阿珩也很安靜,沒有哭也沒有鬨,你放心。”
知道她牽掛兒女,苗氏輕言細語的對她說起家裡的事。
周氏感激道:“今天辛苦大嫂了。”頓了頓,道:“我也不想這樣,可是阿容差點…”
她吸了吸鼻子,輕聲道:“過些日子,我會去縣衙撤訴,把娘接回來。”
季海孝順,知道親娘被關進大牢,就算嘴上不說,心裡多少會有些埋怨周氏做得太絕。
苗氏自然清楚丈夫的性子,歎息一聲。
“娘也是糊塗了…”
其他的話,卻沒再多說。
不管周氏多委屈多有理,但是在道德天平之上,劉氏總歸是長輩。現在她是受害者,所有人都同情她。等時間一長,肯定有人會指摘她的不是,罵她目無尊長,連帶著幾個孩子也會受人唾罵。
所以她隻能委曲求全。
這就是現實。
季菀抿著唇,沒說話。她在想那個黑袍少年,到底是什麼人。馬車走得快,等季平他們趕上牛車走的時候,早看不見馬車了。到了鎮上,她著急送妹妹進德濟堂包紮,也沒關心那對主仆的去向。
出來後,發現兩人連帶馬車一同消失了。
她總覺得,今天縣衙之行,太過順利。那位知縣大人,明顯偏幫她們。僅僅隻是因為她父親曾是秀才又英年早逝?或者同情她們孤兒寡母受人欺淩?
那這位縣官大人,可真的是太‘父母’官了。
“娘,二姐姐…”
季珩驚喜的聲音響起,打破了季菀的思考。她一抬頭,就看見季珩邁著小短腿跑過來,身後跟著馮梅,臉上又急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