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之瑾幾乎是逃一般地離開軍區大院。
腦海裡是葉晚晚不斷尖叫著恨他的一幕。
心臟像被子彈貫穿,每一次的呼吸都像一種淩遲。
她恨他。
那個愛了他十年的女人,正在恨著他。
見到她之前,他以為她隻是生氣,想離開幾天而已。
他以為,他總能像以前那樣哄好她的,他以為,她總會再次原諒他的。
可是見到她後,他沒辦法欺騙自己。
這一次,不一樣了。
他哄不好了。
冷之瑾捏著方向盤的手泛著青筋,踩緊了腳下的油門,車上疾吼著掠起路邊的落葉。
秋葉翻飛,有的落在他的車前玻璃上。
他望著那泛黃斑斑的葉子,突然想起一句老生常談的話。
花,不是突然枯萎的。
秋葉,也不是突然變黃的。
葉晚晚,也不是突然恨他的。
在他們婚姻徹底破裂之前,她已經累積了足夠多的失望。
從她說離婚的時候開始,從她出車禍的時候開始,她每分每秒都在經曆被撕裂,攪拌,碾碎的絕望。
葉笙笙說得對,葉晚晚從不曾虧欠他。
欠她的人,是他。
車子猛地在路邊停下,冷之瑾趴在方向盤上,頭一次覺得自己真是一個混蛋!
他想打電話找人訴說一下自己的後悔,可是想了一圈,發現竟無人可找。
無論是他的父母,還是他的朋友,他們都在支持葉晚晚離開他。
一開始時,這些人圍在他耳邊讓他對葉晚晚好點,他不以為意,甚至覺得他們很煩。
後來,這些人勸不動他了,就去勸葉晚晚。
“晚晚,彆太愛一個人,對自己好點吧,他不值得。”
“晚晚,彆等了,你不會回來的。”
“晚晚,離開吧,彆把自己困在無愛的婚姻裡。”
但葉晚晚始終對他抱有期待,彆人怎麼勸,她都倔強地守著他。
冷之瑾無法再欺騙自己。
是他親手將她推開的。
如今這一切,是他咎由自取。
冷之瑾沒等到葉晚晚認輸,反而是自己先投了降。
掏出手機,撥通了林席的電話。
“總裁?”
“通知下去。”冷之瑾的聲音有些沙啞,“恢複跟葉家的合作,一切如舊。”
“啊?”突然收到通知的林席有些懵,眨了眨眼睛,“不收購了嗎?”
冷之瑾沒理他的問題,繼續道,“另外,這次給葉家造成的損失和欠債,全由冷氏買單。”
“明天上午安排個記者會,我親自交待清楚。”
說完,也不管林席是否聽清,冷之瑾就掛了電話。
林席望著不到半分鐘的通話記錄,一頭霧水。
前些天還咬牙切齒要置葉家死地的總裁,怎麼突然就改變主意了?
不過疑惑歸疑惑,聽到自家總裁要放過葉家,林席還是鬆了很大一口氣。
葉晚晚給他送的金球還在家裡擺著呢,他也不想葉家破產。
於是,這幾天一直龜速工作的他立刻來了激情,連忙把這消息通知各大部門。
新聞再次炸了鍋。
而最無語的,就是葉笙笙。
“冷之瑾又在發什麼癲?”